第四十四章 有钱
“黄小姐，你怎么把赵宏毅的人头偷来了？”韩湘惊讶问道。
在赵宏毅意外被杀死之后，陈母把他的尸体放在棺材里，暂时还没有下葬。
而这个棺材的钱是赵宏毅孝敬给陈某的。
赵宏毅自从拜陈母为干娘以来，对她的确非常的孝顺，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给了不少零花钱。难怪陈母对赵宏毅百般维护，甚至有可能抵消杀子之仇。
可是陈母声称赵弘毅是被老虎闯进门来杀死的，韩湘并不相信。
没想到这位黄鹂居然偷了赵弘毅的人头过来。
韩湘满心疑问。
她怎么偷的？
为何要偷？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赵弘毅的人头？”黄鹂问道，语气很不友善。
说来也奇怪，韩湘听她这般说话，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而大哥大嫂趴在窗户外面听他们说话，更是乐得眉飞色舞。
……
韩湘瞅了两眼，发现油纸包裹着的这个人头和在陈献家看到的赵弘毅有很多不同之处。这颗人头已经干瘪了，伤口处没有多少鲜血。
而且看着脏兮兮的，像是被泼了脏水似的。
他把煤油灯靠近赵宏毅的人头，仔细观察，越看越别扭。
“你用手敲一下，就知道区别在哪里了。”黄鹂提醒道。
“啊……”韩湘有点不敢去敲。
虽然他也见过了许多死尸，也观察过许多，但是还没有用手去触碰过。
毕竟他还不是专业的仵作。
“不敢吗？”黄鹂抱着肩膀冷眼嘲笑。
韩湘受了激将法，只好壮着胆子用手敲了敲。
人头居然发出敲打木头的声音。
“这是假的？”韩湘惊讶道。
“你才发现啊？”黄鹂故作大惊小怪。
“假得足以乱真！怎么做到的？”韩湘大为赞赏。
“先把木头雕刻成人头的模样，然后在上面涂抹各种油彩，放上假发，这些过程要花费极大的心思，才能制作出如此逼真的人头。然后再在外面撒一层鲜血，看起来就跟真的人头一模一样了。这手艺，不可谓不惊艳。但是时间长了，油彩掉了，狗还啃了几口，露出了木头，就越来越假了。”黄鹂解释道。
“看来在拈花寺掉下来的人头，就是这个木头做的冒牌货！那，黄小姐是怎么找到的？”韩湘请教问道。
“不费吹灰之力。”黄鹂满脸得意之色。
“黄姑娘真乃神人也，比起县令，不遑多让。还请赐教”韩湘拍了一记马屁。
“少贫嘴。那天我也在拈花寺，我也看到了有人的头掉到地上，看到狗叼走人头，又听到了虎山神的传说。当时我很吃惊，但是也心生警惕，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我注意到了那只叼走人头的狗，不是普通人看家护院的土狗，而是专门打猎的猎狗。这种狗的伙食比一般人的伙食要好得多，种田的老百姓可能养不起。而此只猎狗相当醒目，于是我就去追踪调查。只要查到狗，就能查到人头。”黄鹂道。
“怎么调查到的？”韩湘继续问。
“我收买了许多狗肉馆子、狗贩子和兽医，让他们留意这样的狗，后来我又收买了拈花寺附近的小孩子和讨饭的乞丐，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打听到了这条猎狗的消息。”
韩湘暗暗咋舌，这个要花多少钱？
这位黄鹂不愧是皇宫大内出来的人，腰缠万贯！
“有一个兽医的孩子跟我说，他家里收养了一条大狗。最近这个大狗和一条猎狗走得很近，正是我要找的这只。这只猎狗经常去一个地方玩。我跟着过去，发现那里藏着一个人头，当时吓我一跳，以为是真的人头，但是仔细一看，发现是个假的。我又去找这条狗的主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你猜猜主人是谁？”黄鹂像是老夫子考验学生。
“是赵宏毅？”韩湘猜测道。
“再猜！”
“那是谁的？”
“牛大宝。牛大宝就算不是猎狗的主人，也跟猎狗很熟悉，起码训练过。”
韩湘不由得暗暗思考，牛家人看起来老实巴交，怎么会跟猎狗咬人头这样的阴谋搅在一起了？
或许牛家的其他人老实巴交，但是牛二宝不老实……
“牛大宝家也不是很有钱，怎么养得起这条猎狗？”韩湘问道。
“他们家养不起。但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黄鹂道。
“是赵宏毅吧？赵宏毅既然有钱孝敬陈母，自然也有钱帮助别人养猎狗。但是赵宏毅已经死了。”
“也有可能这狗本来就是赵宏毅的，不过后来赵宏毅把这条狗送到了牛大宝家。”
韩湘认同黄鹂的猜测。
可是事情又回到这个无法解释的问题：动机！为什么牛家人要训练狗去咬赵宏毅的人头？
牛家人知道那是真人头还是假人头？
“而且我还发现，赵宏毅笑掉人头的那天，牛二宝也在拈花寺，他也在听你讲笑话，而且就坐在赵宏毅的身边！”黄鹂炫耀似的说道。
“啊？他也在？”
韩湘当时并不认识牛二宝，而且围观他讲笑话的人很多，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赵弘毅身边坐着谁。
如果牛二宝认识赵宏毅的话，那更加证明牛二宝不是被老虎咬死的。
甚至……牛二宝根本没死。
倘若牛二宝没死，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虎山神一系列的诡异案子中，扮演什么角色？
“赵宏毅的人头是假的，身躯自然也是假的，所以后来他的尸体被人偷走了，就是为了避免他人发现破绽。而偷走尸体的人也是牛二宝。可惜后来牛二宝不见了。当然了，这尸体本来就是偷来的。”黄鹂说道。
“从哪里偷的？”
“那些乞丐告诉我的说。他们虽然穷，有时候也偷鸡摸狗，但是知道盗亦有道。有的事情能干，有的事情不能干，比如挖人祖坟便是万万不能做的。可是前段时间他们发现总有人在乱葬岗里面翻尸体，像是盗墓贼。后来我才明白，肯定是有人在找长相身材相似的尸体去代替死者。除了找赵宏毅相似的尸体还找陈献、牛二宝的尸体，所以他们的尸体都很陈旧，都看不清五官相貌。”
“可是假赵弘毅说话是怎么回事？”韩湘问道。
眼下这个黄鹂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多了，他不得不虚心请教。
“我打听到牛二宝以前走街串巷卖艺。他跟西域人士学会了一门手艺，叫做腹语，就是肚子说话。当时在拈花寺，他坐在赵宏毅的身边，只要他的肚子在发笑，就好像赵宏毅在笑一样。赵弘毅的头掉下之后，也是牛二宝最先高呼，说他的头掉了。这时候才赢得别人注意。”黄鹂道。
“黄小姐搜集的线索还真多啊！怎么做到的？”韩湘问道。
“嘻嘻嘻，花钱而已。”黄鹂云淡风轻。
“那么……黄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这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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