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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所以


“我女儿等你这么多年,从年少青春等到而立之年,等到你都有了儿子,你就这么把她甩了,真的对她公平吗?”

“退婚的请求一直是公平的,我可以,舒尔也可以。”

“你说的轻巧,对外宣称,是舒尔甩了覃总怎么样?”

“过错方有资格提条件吗?”

覃墨年冷下脸,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显得冷酷,“希望您明白,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最后,舒父被迫妥协。

他走后,舒父把一桌的茶杯都拂落在地。

头一次对舒尔说了重话,“这就是你挑的好丈夫!”

“即使你犯下滔天大罪,他若爱你,也会为你维护,他若不爱你,就算你全身长满嘴,他也不信你。”

舒尔早崩溃地坐在地上,“他为什么不早提退婚,非得等她出现才退?”

“她”是谁?

舒父恼怒,“谁从你手里抢了覃墨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舒杰嘲讽一笑,“事已至此,还能让覃墨年回心转意吗?”

“如果不能,那就不要追究了。好歹保全了姐姐的名声,以后也不愁嫁不出去。”

舒家不算巨富,但也是在上流圈子里摸爬滚打的,退婚名声再差,总好过锒铛入狱。

舒父却不如他冷静,“好歹保全,怎么保全?覃墨年今天退婚,明天这个消息就能传遍旅城。你姐姐想安安生生的,谈何容易?”

舒杰冷笑,“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女人绑了,不愁覃墨年不妥协。”

舒父把牛皮纸袋怒拍在他头上,“你以为就凭你的脑子,可以斗得过那两个人吗?”

“如果不是老子,你现在也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舒父再生气,也没有失去理智。

舒家能不能活,和能否有尊严的活,这是不可兼得的。

“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不要被外面抓住把柄!”

舒杰摸了摸被打痛的鼻子,哂笑一声,眼底乌森森的,“姐,我现在帮不了你啊。”

他忙着搞祁月亮,暂时掺和不了她和祁月笙的恩怨里。

失魂落魄的舒尔从地上站起,“用不着你,你不去闯祸就可以。”

舒杰摆摆手,单手插兜,三两步跨出前堂,走到车库后面,转瞬没影了。

舒尔又把这话聊给臧婳听。

两人一起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似乎酒量不错,可以装下一缸。

“听你说,表哥是铁了心要娶穆轻轻了?”

“是啊,莞莞类卿,谁能不爱呢?”她嘲讽一笑。

“这肯定要饱受挫折,我阿姨是不会同意的。不光如此,穆轻轻也不会应。”

“她现在和温时隽正如胶似漆,两个人马上就要订婚了吧?”

舒尔猛地起身,“你在哪听说的?”

这样子,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喜悦。

臧婳道:“我最近新认识一个朋友,温时隽发小的弟弟,告诉我的。”

“不可能,温家现在都焦头烂额了,哪有空准备求婚礼?”

“只要有空,他就会见缝插针。”

舒尔:“弄伤穆轻轻,他不会饶了我们。”

覃墨年是为了谁跟她退婚?

祁月笙还是穆轻轻?

舒尔心里有猜测,筹码只有一个,不愿意轻举妄动了。

如果一击毙命倒还好,怕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是,男人现在正上头,可以为一个女人拼命。所以她现在有防护符了是吗?”臧婳漫不经心开口,脸色极其难看。

好闺蜜这圈子兜了好多年,还没兜进正常圈子里。

“先收敛一下,看情况再定。穆轻轻和祁月笙不一样,不一定会接受覃墨年的求婚。”

“好吧。”

*

祁月笙再给温时隽打电话,三个里面他能回复一个就不错。

她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他的公司是真的出事了。

在一起的几年,温时隽把她保护得很好,除了一个陈泽,她谁都不认识。

陈泽既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下属。

祁月笙联系他,大概能了解到内幕。

但陈泽早得了温时隽的吩咐,一句话都不敢透露给祁月笙。

“温总这几天一直在出差,公务繁忙,接不到您的电话也非故意。”

“我能帮上他什么忙吗?”

“穆小姐说笑了,你的安全快乐就算帮了最大的忙。”

祁月笙一怔,眼眶一时间都泛了热。

“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这个说不好。”

那就说明情况很棘手了。

祁月笙感觉还算敏锐。

“他在哪,这个总能透露吧?”

直接问温时隽,他肯定不会回答。

但如果从他发小那里套出话,届时她已经到了当地,再问他,他肯定不舍得晾着她,或者让她原路返回。

她没跟任何人报备,晚上下班,直接去了通市。

通市在南方,常年下雨,今天赶上的时机也不太好。

恰巧阴雨连绵,丝雨细如愁。

祁月笙带了伞,看着外面垂帘的雨幕,又把伞收进包里,转身朝雨里走去。

她穿得单薄,雨丝倾斜,没几秒就打湿衣物和头发,形容狼狈。

她抹掉脸上雨水,对准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糊,勉强可以看出她的面部轮廓。

温时隽收到消息已经是十分钟后。

他推开椅子,推开面前那堆层叠的文件和报告。

拎上椅背挂着的风衣,三两步跨出办公室。

陈泽就在门外候着,他却来不及质问,只是让他尽快备车。

嗓音寒凉,像极了从冰里打捞出来的。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温时隽这几年已经鲜少发火,这次是真的不得已。

尤其还是冲着自己的心腹发脾气。

陈泽知道祁月笙对温时隽而言多重要。

也不反驳,只是把难受往自己肚子里咽。

“有空再找你算账。”

到了公交车站,祁月笙身上的潮意已经干的差不多。

温时隽见了就把人往怀里拥,什么难听的话、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跟我回去。”

路上,祁月笙倚在他肩头,侧眸看他的脸色,冷峻如山,唇角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

祁月笙眼睫轻眨,试探着开口。

“你还好吗?”

“好啊。”

“时隽,骗我好玩吗?”

温时隽错愕一顿,还是头一次看见祁月笙朝他发脾气,不,是嗔怪。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谁戳了个孔,里面冒出甜蜜的泡泡。

他心酸又违心道:“我没骗……”

“没骗我还是觉得我好骗?”

“笙笙,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温时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等我忙完,就会回去找你,你没必要生气。”

“通市不如旅城,我也顾不上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了?”

“那你等会儿就走,我让陈泽给你订机票。”

“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说好的,不是先去他的住处吗?

“不是赶你走……明早送你走。”今天还下着雨,天气不好,她离开他不放心。

祁月笙差点被气笑,“这又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今晚和明早?

“笙笙,情况真的很严重,你乖一点。”

祁月笙从未闹过脾气,让覃墨年和温时隽说过这种话,这却是头一次。

看来真是很难。

她回到他的住处,把他说的话都消化了一遍,本以为她过来,温时隽起码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把她送到后,温时隽又走了,她打电话给陈泽,他一声哀嚎哭叫,“我的姑奶奶嘞,您可别拜托我什么事了,我怕我的工作不保。”

祁月笙有点恼,不过也没办法。

陈泽也是打工的,况且温时隽那个脾气,不是谁能轻易改变的。

第二天一早,她被陈泽派车送去机场。温时隽并没有露面。

通市离旅城不远,她到家的时间,还没到上班的时间。

开机,手机里有一通未接电话。

是覃墨年打来的。

“有什么事?”

“昨天我说的事,穆老师想清楚了吗?”

“什么事?”

“没关系,”他一阵呵笑,“轻轻老师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可以。”

“没事那就挂了。”

她选择直接无视。

祁月笙知道他除了追求她,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也没往心里去。

中午,她订了餐去外面拿,门口泊了一辆“B”带翅膀标志的车。

之前没见过的。

她拿了餐要走,背后却有人叫她站住。

周月薇。

是在恢复记忆后,头一次和她见面。

“去我车里聊一下?”

她回头,司机不在,车子熄火,像是等待了许久。

祁月笙顿了顿,“覃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

“车里详谈。”

祁月笙脚步一顿,周月薇上车,她也跟着上去。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胸口的鼓又开始猛烈撞击,祁月笙需要用力压制,才能完全不露端倪。

“我之前的儿媳妇。”

“覃太太说笑了,我怎么见过她。”

“她去世了,时隔三年,然后出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

“我不懂太太在说什么。”

“你不懂?那你为什么会去见我儿媳的闺蜜呢?”

祁月笙完全僵住,拘谨的坐姿,脖颈几乎要发麻。

“覃太太调查我?”

她私底下见过谁,是她的自由,不能因为周月薇势力大就想一手遮天。

她作为穆轻轻,是要反抗的。

这样安慰自己,她眼神越发坚定,一点胆怯都不存在了。

“这点对不住你,但如果你不是,我也不会来找你。”

“覃太太认定我是你的儿媳,可我却没什么印象。再者,我的身份名正言顺,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吧?”

“你自认为无可挑剔罢了。”

“如果覃太太有证据,可以拿出来。”

周月薇的确不知道,也没有告诉覃墨年,他如果知道,也许会直接阻拦。

现在没证据,那就先闭嘴。

“听说你和小坖相处得很好,就一点没有想做他后妈的想法?”

祁月笙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倒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而是想到了覃墨年和舒尔退婚后,就会和其他人相亲了吧?

就算他自己不愿意,周月薇和覃怀康也会给他安排。

覃坖不可能一直没有后妈的。

她的沉默惹周月薇不满,“还说对我儿子无意。”

完蛋,周月薇的自恋简直无人能及。

她皱眉,“我的确不在意,但我担心覃坖会抗拒。”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和怀康会好好张罗这件事。”

“好的,覃太太。”她能力不够,只能尽可能在覃墨年婚前多关心一下覃坖,再多的就越矩了。

“你走吧。”

周月薇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原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心口突突的,像是火山要爆发。

她的儿子天之骄子,对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却是个烂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孩看得上眼。

不知道把这话讲给自己儿子听,他会不会发飙。

祁月笙下车后,周月薇让司机驱车离开。

当晚把覃墨年叫回老宅,让他听自己偷偷录下的录音。

他面色沉默,如平静的湖面,看不出波澜。

“你偷偷去找她干什么?”

“我不是为了你?”周月薇收起手机,一脸的懊丧和怒意,“不经父母同意,私自解除和舒家的婚约。”

“幸而你父亲最近不在家,不然你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

“该罚的祸躲不过,况且是我一意孤行,理应承担后果。”

“好一个理应!”周月薇猝然起身,面色冷如罗刹,“我看你就是对那个祁月笙念念不忘。”

“是又怎么样?”他呵笑,似真似假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晰。

“穆轻轻的家世比祁月笙又能好到哪去?莞莞类卿,你不嫌累吗?这个坎过不去了?”

“妈,她当年有多想离开我,我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她的死亡证明做不得数。”

周月薇脸色僵冷,不敢置信自己儿子居然说出这种话。

“你说她是假死?”

“嗯。”

“你疯了吧?!”

“亲生母亲会这么冷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任由他喊自己姐姐?”

覃墨年不置可否。

“比起当年直接一辈子都不联系,现在起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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