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小手软芙芙
有霍青行在,陈识月便安心了不少。
瞧着她安心睡去,霍青行走出了房间,推开了林序的房门。
吩咐了一番,霍青行才回来。
今夜,他得守着陈识月,林序也得提高警惕。
不管是不是陈识月多心,那两具尸体是不是长乐门的人,既然有了疑虑,就该警醒,不管什么时候,大意都是致命刀。
好在,一夜安然。
下半夜的时候,雨停了。
四下没了哗啦啦的声音,只剩下了檐下滴滴答答的动静。
天亮了。
今日是好天气。
阳光明媚,天气甚好。
登上码头的船只,陈识月的面色不太好。
入了船舱之后,霍青行从怀中掏出了一包梅子递过去,“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是觉得难受,你就塞一颗在嘴里,保管有用。”
陈识月愣了愣。
他竟都准备好了?
“拿着!”霍青行担忧的看着她。
陈识月倒也没那么虚弱,就是昨夜心里揣着事,哪怕说出来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对于未知的担忧与不安。
含了一颗梅子在嘴里,陈识月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水路较长,你且再眯一会,等到了我再叫醒你。”霍青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陈识月没跟他客气,闭眼小憩。
林序是个闲不住的,从船舱走出去,绕着船身走了一圈,从船头走到了船尾,观察着周遭的船客,免得真的遇见了什么事,到时候措手不及。
好在,一切太平。
林序回到了船舱,坐在了窗前。
木质的窗户被江面的风吹得吱呀作响,船行在江面上,发出摇橹的哗啦声,阳光洒落在江面上,凉意与温暖相融。
“我问过了船夫,说是天黑之前能到永安县。”林序开口。
霍青行拢了拢陈识月身上的薄毯,没有回应。
“永安县的诗文大会,我也问过了,思来想去的,金都似乎没有姓商的大官吧?”林序小声嘀咕,“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虽说永安县是个小地方,但是诗文大会应该也是蛮多人知晓。”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金都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事吧?
金都商氏?
“倒是真的没听说过。”霍青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天下人何其多,谁知道是哪个呢?保不齐是在谁家当差,又或者是哪家的幕僚?”
这样的事情,委实不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就好好休息,等到了永安县再说。
不过,船上也休息不好。
船只摇摆不定,风吹船头晃悠,脑瓜子嗡嗡的,耳蜗里也是嗡嗡的……
船上还时不时有人走来走去,偶尔还会叽叽喳喳的说笑。
当然,船上有不少的文人墨客。
出行在外,船行江上,这帮人还不忘高谈阔论,还不忘诗词歌赋,偶尔兴起还得高唱两声,吵吵嚷嚷的,所以到了后面,陈识月就睡不着了。
“不睡了?”霍青行低声温柔。
陈识月摇摇头,将薄毯覆在他身上,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梅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算是彻底缓过劲来,“我去四处走走。”
“我陪你!”霍青行将薄毯丢给林序。
林序:“……”
二人走出了船舱,走上了甲板。
船头有不少人,文人墨客还在高谈阔论,声音随风而去,飘荡在江面上,浮浮沉沉。
笑声不断,略显聒噪。
“站稳,抓住船舷。”霍青行担虑的瞧着她,“船头风大,你莫大意。”
陈识月点点头,“嗯!”
抓住了船舷,陈识月稳住身形,嘴巴里酸酸甜甜的梅子逐渐化开,迎面而来的江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一开始会觉得窒息,而后觉得恣意。
风的滋味,是自由。
“等到了永安县,我们先找个民居。”霍青行开口。
陈识月一怔,“不住客栈?”
“客栈不安全,人多。”霍青行看了一眼边上的文人墨客。
何况到时候,未必还有空房。
一波接一波的客人入住客房,那些客栈都未必还能容得下人,何况人太多了,就容易人多眼杂,人多口杂,一点事都瞒不住,这对陈识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陈识月了悟。
霍青行瞧着她落在船舷上的手,舌尖舔了舔唇瓣,默默的往陈识月身边挪了挪,见着她没有察觉,手便落在了她的手边。
嗯,近一点,再近一点。
陈识月迎着风,嘴里酸酸甜甜好滋味,不是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只是觉得……幼稚!
这都多大的人了?
堂堂霍家军的少将军,还会玩这等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下一刻,她微凉的掌心贴在了他的手背上,“霍公子,这样满意了吗?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好玩吗?有趣吗?还想玩什么?”
送上门来的,霍青行才不会与她客气,当即抓住了她的手,差点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偷偷不好玩,但是……”
“哎呀!”陈识月一把捏住他的嘴,“一言不合就犯病,大庭广众之下你悠着点!”
霍青行皱眉。
又来?
陈识月松手,“不许再给吐什么虎狼之词,待会让他们听了去,给你写成什么话本子,你就等着你得扒你皮吧!”
这边上,都是文人墨客。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蛐蛐,各种背后蛐蛐,自以为是的酸腐,最后还能给你编造出一个绝艳凄惨的悲情故事,或者是大笑话。
陈识月可不想成为他们口中的笑话,也不想变成他人嘴里不堪入目的人物!
“走吧!”陈识月牵着他去了船尾。
船头人多,船尾没什么人。
陈识月坐下,霍青行便挨着她坐下。
“你说,我们这样找,要找到猴年马月?”陈识月低声问。
霍青行偏头看她,“怕了?”
陈识月摇摇头,“不是怕了,只是担心有生之年万一看不到结果,那……那不是得蹉跎一辈子?什么事都办不好,等于什么事都没办,那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过完的?”
遗憾会如影随形。
“那又如何?只要问心无愧,就算什么都没办成,至少用心了,天下事那么多,世事难料,谁知道自己能成什么气候?”霍青行嗤笑两声,“我爹还说了,因着我是早产儿,怕我活不下来,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以后的事,谁知道?不要泄气得太早,莫要放弃得太早。”
人生,长着呢!
“好,信你。”陈识月笑了笑。
霍青行低头,瞧着她依旧握住他的手,别开头扬起嘴角。
小手软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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