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他相赠
“月大夫是发现了什么?”赵洛阳问。
陈识月摇摇头,“就是觉得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准备得又如此充足,绝非泛泛之辈。何况,那活人炼蛊,何其阴狠毒辣,一般人哪儿敢下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洛阳想起那几个人的嘴脸,“咬死不说,训练有素,绝对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怕是背后有人操纵。”
陈识月不说话。
“月大夫还有那个药吗?”祝九凑上前问,“横竖抓了这么些,弄死一两个也不成问题吧?药迷糊就药迷糊吧,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强!”
现在一问三不知,大眼瞪小眼,实在是让人生气。
“那一枚药丸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药材难得,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陈识月如实开口,“审讯是衙门的事情,还是看你们自己的手段吧!”
此前她该给的都给了,该说的都说了,已然是竭尽全力。
“月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赵洛阳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不知是对于衙门,还是对于我?”
陈识月一顿,“有区别吗?”
衙门是官衙,他是官爷。
对陈识月来说,都是随时会爆的雷,没什么区别。
“月大夫说笑了。”祝九皱了皱眉,“不过听月大夫这么说……”
“蛊这东西甚少出现在中原,南疆西域较多,之前见到了血池,我寻思着西域的可能性较大。”陈识月抿唇,“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
赵洛阳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羽睫骇然扬起,陈识月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
“我就多余说这一句。”陈识月小声嘟哝,“既然什么收获都没有,那我就先回去了。”
白来一趟。
然而赵洛阳却示意她不着急,李仕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包裹。
“这是作甚?”陈识月不解,“赏赐?多少银子?”
赵洛阳挑眉,“月大夫很缺银子?”
“银子还嫌多?”陈识月反问。
她如今也需要银子用作盘缠,想着去一趟顾县,那边应该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但这是自己的事儿,跟谁都没关系,所以不能透露分毫。
“那倒是。”赵洛阳似懂非懂的点头。
可惜的是,包裹里的不是银子,而是此前从洞窟里带出来的瓶瓶罐罐,不管有用没用的,反正装了东西的都在这里。
“咱是粗人,这些东西什么来路,是何门道,那是一概不知。”祝九解释,“所以弄出来之后就有用没用全丢一块,月大夫看着用吧!”
陈识月眼睛都放光了,“都给我?”
此前在洞窟里,她就有这样的想法,奈何当着祝九和那么多衙役的面,她委实没好意思拿,毕竟案发地的东西,都归属于衙门,她再惦记也没什么用。
“这些东西放在衙门的证物房里,都是一些死物,到时候年头长了沾了灰,更是什么用处都没有,还光占地方。”赵洛阳很满意她这两眼放光的样子,“还不如交给月大夫,来日若是能用它们救人,便也算是功德一件。”
害人的东西,若是能拿出来救人,也算是一桩好事!
“如此厚礼,倒是让我……”陈识月有些激动。
她此前就看过几眼,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有些甚至是用银子都买不到的。
身为医者,又对药材分有研究,怎不欣喜若狂?
“拿着便是!”赵洛阳道。
陈识月连连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违拗心意,真的该死。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就该顺心而为。
虽然没打听到消息,虽然自身可能出了问题,但是得了这么多好东西,陈识月还是满心欢喜的,拎着偌大的包袱就笑盈盈的出了衙门。
“我瞧着月大夫这高兴劲儿,就跟过年似的?”祝九有些感慨。
李仕瞥他一眼,“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所好,为之寝食难安,为之兴奋癫狂。”
“说得那么深奥作甚?”祝九小声嘟囔,转身离开,“又不是读书人。”
出了衙门,陈识月买了一些日需品,准备着过两日赶路用得着。
东西一大摞,所幸有牛车。
挪到城门口上了牛车,陈识月才松了口气,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困意涌上心头,尤其是迎上这灰蒙蒙的天。
“月大夫,瞧着是要下雨了。”
陈识月应了一声,“那我们赶紧回去。”
可千万别落在半路了!
人算到底不如天算,陈识月正在草垛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吧嗒”一阵凉意落在面上,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大雨倾盆而下。
凉意瘆人,惊得陈识月一下子坐起身来,快速摸出车内的伞。
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让二人的伞都撑得摇摇晃晃,显然没办法再继续赶路,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回城亦是尴尬,只能寻个避雨的地方先待着。
车夫将车上的油布扯下,在陈识月的帮助下,系在四棵树上,底下登时便有了避雨空间。再将车上的棍子取下,支棱在油布中央,如此便可防止积水压垮。
“月大夫莫要着急,等这阵子大雨过去便罢!”
陈识月点点头,“不急。”
只是……
她回头张望,隐约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到底是谁?
是石窟里的那些人?
冲着她身体里的蛊虫来的?
“月大夫,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方便一下。”车夫撑着伞往外走。
陈识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物件,看着牛车。
下雨的天气,灰蒙蒙的。浓重的雨幕仿佛遮住了一切,视线略有些模糊,又加上了头顶油布的遮掩,视线能及范围狭窄。
好半晌,都没见着车夫回来。
大雨还在哗哗下着,陈识月的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伯?”陈识月喊一声。
许是大雨太吵,没听到?
“陆伯?陆伯?”陈识月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有回应。
心下砰砰乱跳,陈识月忙不迭拿起了车上的伞,“陆伯,你在哪?陆伯,你没事吧?”
大雨滂沱,死活不休。
雨落树梢噼里啪啦,始终没有陆伯的回应。
陈识月一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则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谁?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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