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家大人还有救吗?
大半夜的砸门声,惊得陈识月一骨碌从床榻上摔下来。
落地“咚”的一声,疼得她龇牙咧嘴。
谁啊?
大半夜的?
叫魂呢?
“月大夫?月大夫!”祝九将院门拍得啪啪作响,“快开门,月大夫!”
陈识月揉着腰爬起来,终是走出了屋子,“祝捕头?你这大半夜,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门一开,祝九拽着陈识月就走,“快,跟我走一趟。”
“等会等会!”陈识月急了,慌忙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大晚上来抓人?
话音刚落,祝九的脑门上突然就挨了一板砖,瞬时眼一翻、腿一软,直挺挺倒地。
陈识月:“?”
哎,不是不是!
霍青行握着断裂的半块板砖,慌忙蹿到了一边,“谁、谁让他欺负姐姐,我要保护姐姐。呜呜呜,救命啊,有贼啊有贼啊!”
下一刻,他屁股冒烟似的跑出去,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傻大个?你回来!”陈识月扯着嗓子,“回来!”
好嘛,闹大了。
整个村子瞬时亮堂起来,村长拎着扁担,带着满村子的男男女女,举火把的举火把,拎锄头的拎锄头,一股脑全涌向药庐。
结果……
“这不是那衙门捕头吗?上次来过。”
“哎呦,怎么满头是血?”
“贼呢?贼在哪?”
村长慌忙上前,“月大夫,你没事吧?祝捕头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敲我门。”陈识月放下绷带,“看情况,应该是衙门出了什么事?”
还好傻大个没往死里打,否则祝九真的要被他一板砖打死在这了。
陈识月回过神来,衙门若是真的要抓她,不可能只来祝九一人,还大半夜敲门,闹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是衙门出了案子,或者是……赵洛阳出事?
一根银针扎下去,祝九“嗷”的一声缓过劲来,“嗤……疼!”
砸得头破血流,可不得疼吗?
“祝捕头?”陈识月赶紧转移话题,“出什么事了,你这大晚上的太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抓我下大牢,咱的魂儿都差点被你吓没了。”
先声夺人,甩锅再说。
闻言,祝九面带愧疚之色,“吓着月大夫,吓着大家了,抱歉抱歉。”
“误会一场,解开就好。祝捕头,出什么事了?”村长与二虎赶紧把人搀起来。
祝九慌忙拽住陈识月的胳膊,“月大夫,快带上你的药箱跟我走,我们大人中了毒,命在旦夕,城里的大夫都摇头,实在是束手无策。我只能大半夜来找你,不管成与不成,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既然她能有“吐实话”这样的药,想必是有点本事的吧?
“中毒?”陈识月瞪大眼睛,“他好端端的在县衙里待着,怎么会中毒呢?”
祝九脑瓜子疼得厉害,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先拿东西,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月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县令大人是个好官,咱不能见死不救。”村长忙劝,“要不然,你走一趟?”
县令好歹查清楚了彩云的案子,还了王寡妇一个公道,在老百姓的眼里,就是青天大老爷。
“等我。”陈识月赶紧回屋添了衣裳,拎着药箱出门。
可祝九这摇摇晃晃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再骑马。
“不必了。”瞧着祝九硬撑着想上马的样子,陈识月把他推给二虎,“让二虎驱牛车带你回城,我先骑马过去再说。”
祝九惊诧,“月大夫会骑马?”
“师父教过些。”陈识月快速翻身上马,稳稳坐定。
祝九连连点头,“城门口有衙役守着,会放你进去的,你快去县衙救大人。”
音落,陈识月顿觉身后一紧。
众人:“?”
“傻大个,你凑什么热闹?”李婶站在马下,“快下来,月大夫是去救人,不是去玩的。”
霍青行死死搂着陈识月的腰,“不要不要,姐姐在哪我在哪,谁也别想把我和姐姐分开。呜呜呜,姐姐不要丢下我,好怕怕……”
陈识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去!”
“就不就不!”霍青行身材健硕而魁梧,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嵌在了自己怀中,就像是老母鸡裹小鸡一样。
陈识月:“……”
“月大夫,不要再耽搁了。”祝九眼前一片模糊,“快去救大人。”
陈识月狠狠一咬牙,“我先过去,二虎你送祝捕头回城。”
“好嘞!”二虎应声。
陈识月勒紧马缰,当即策马而去。
霍青行死死抱着她的腰,整个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那叫一个亲密无间,死不撒手。
“你别抱那么紧,想勒死我吗?”陈识月咬着牙。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转念一想,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
何况这傻子是自己用药喂出来的,算是自作自受。
“好怕怕!”
“闭嘴!”
“呜呜呜……”
陈识月恨得牙痒,造孽啊!
月明星稀,策马疾驰。
骑马到底比牛车快,城门口的衙役早就等得焦灼,见着陈识月便快速迎了上去,把人请进了衙门。
衙门内,灯火通明。
“月大夫,你可算是来了,快!”李仕急得脸都白了,“今儿一早,大人出去探访民情,哪知路上遇见一群人追杀一男子,当即上前拦阻,可是……那群人竟这般卑鄙无耻,打不过就用毒。”
陈识月愕然,“没抓住人?”
“那些人的功夫奇高,路数极为诡异,又善用毒,我们只能先护着大人离开。”李仕解释。
说话间,已经将陈识月领进了房间。
“城内外的大夫,凡能叫得上名的都看过了,全都束手无策。”说到这儿,李仕几近哽咽。
陈识月快速放下药箱,拿出脉枕行至床边。
乍一眼床榻上,双目紧闭、唇齿紧咬的赵洛阳,陈识月委实吓一跳,慌忙伸手翻看他的瞳孔,将指尖贴在他的颈动脉处。
还活着!
快速坐下,探脉诊治。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李仕直勾勾的盯着陈识月,内心祈祷着,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
陈识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收手的时候,几乎可以用脸黑如墨来形容。
李仕的心都在颤抖,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月大夫,我家大人他……他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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