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路遇匪徒
昨日得知生丝价格大涨,今个儿早膳过后,江锦安同翠微便去了存放生丝的库房查看。
生丝存放最是紧要,万不可有什么差池。
好在库房看守的小厮尽心,库房存放的生丝完好,并没有发霉腐烂的迹象。
主仆二人心情大好,在外头用过了午膳正要回侯府去。
二人才欲上马车,却听见远处似乎有打斗之声。
这条街繁华,三教九流都汇集于此,热闹却也杂乱。
江锦安同翠微才从一家小馆子里用了午饭,听见响动声还以为是哪家又起了什么龃龉吵闹,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瞧热闹的探着头往响动的方向看去。
抓着翠微的手蓦的一紧,江锦安瞧见那人群中似乎有一身影极为熟悉。
那人被人围攻,手上又没有趁手的兵器,反击的极为吃力。
他带来的人被隔绝在外,那人被围在中央孤立无援,模样称得上是狼狈不堪。
江锦安蓦地笑起来,那两颗光洁的小虎牙尖尖的,她喃喃道:“竟然是他......”
“姑娘您说什么呢?”翠微并未瞧清楚中间那人是谁,也不知自家姑娘笑什么。
眼见着江锦安想要上前,翠微忙把人拦住:“姑娘,那头危险呢!”
“不怕。”江锦安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些人手中用的兵器多是浣洗衣物的木棒,没什么骇人的。
她不顾翠微阻拦执意要上前去,金尊玉贵的小公爷也有被人围攻节节败退之时,如此好戏她怎能不瞧上一瞧?
她踮起脚尖往人群中看去,陆清渊也没想到会被人埋伏。
离这条街不远便是江远兴昔日部下吴金城强占民田之地,陆清渊本是来查案 ,谁料中了埋伏被围堵到此等境地。
侧身躲过一人的袭击,陆清渊一脚踹在那人心口,那人吃痛,手中木棍离手落在地上,陆清渊翻身正欲捡起那木棍做武器抵挡,却在人群中瞧见了江锦安的身影。
姑娘一袭青色罗裙,腰间丝带系着,她站的靠前,腰间那轻纱的丝带飘飘摇摇,更添了几分婷婷袅袅的韵致。
他一恍神,失了手,那木棍脱手滚去。
后背被人重重击了一下,陆清渊痛的单膝跪地。
正对着姑娘的方向,江锦安蹙眉,这人不是能耐的紧,怎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方才陆清渊与他们过着招,虽被人围攻却也并未落得下风,如今见他已有颓势,这些人动作齐整从袖中掏出匕首,竟然是早有预谋冲陆清渊而去。
江锦安瞪圆了眼,提醒道:“小心!”
陆清渊反手拧断身后人手臂,又一脚踹飞出去一人,可双拳难敌四手,到底手臂上落了几刀,胸膛上也未能幸免,顿时血流如注。
“啊!杀人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周遭看热闹的人顿时鸟作兽散。
江锦安哪里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人群四散逃离,江锦安同翠微被挤散了,她一边寻着翠微的身影,一边观察着陆清渊。
陆清渊受了伤,隐隐有招架不住的架势。
二人虽然有几面之缘,可江锦安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豁出命去救陆清渊,她提着裙摆想要逃离,却未曾注意身后陆清渊已经突破围堵冲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猛地被人抱住腰肢,江锦安一懵,还不等反应过来便被男人带着腾空跃起。
身后怀抱宽厚温暖,温热的腥甜液体浸湿了她的衣衫,江锦安错愕回眸。
是陆清渊。
男人带着她一路且战且逃,一直到了城东破庙之中,陆清渊放开揽着姑娘腰肢的手,脱力般跌坐在地。
江锦安嫌恶的后退两步,此刻也顾不上男人的身份了,她骂道:“混蛋!”
好端端的陆清渊将自己绑走做什么?
她又急又气,原地转了两圈后对着废弃的桌案狠狠跺了跺脚:“你绑我做甚!”
陆清渊撕下一节衣料为自己包扎,他嘴里叼着一截布,因失血过多的面色有些苍白,但那双黝黑的眸子仍旧清亮坚毅:“二姑娘小声些,恐招来贼人。”
江锦安心中慌乱,她蹲下身子压低声音,仍能听得出话语里的气急败坏:“你好端端的绑我做什么?”
陆清渊的目光在江锦安面上短暂停留,他席地而坐,明明周遭破败不堪,他一身狼狈,却又好似置身于殿宇高阁之中。
为自己将手臂上的刀伤包扎好,陆清渊这才道:“二姑娘以为呢?”
江锦安皱起眉,她怎么会知晓?
江锦安摇头:“我不知。”
陆清渊眸中倒映着姑娘不解的面容,他轻笑一声。
面上沾染的血迹都为他添了两分艳丽,哪里像个狼狈逃亡之人呢?
陆清渊的手缓缓覆上腰间的革带,指尖轻动,那革带应声而落。
衣襟微敞,江锦安捂着眼转过头去,她又羞又恼:“你这是做什么?”
陆清渊只做充耳不闻,径直拉过姑娘的手腕迫使她转过身来。
江锦安这才瞧见他胸前不知何时被鲜血浸染了大半,刀伤狰狞,横亘在胸前,想来她后背感受到的温热血液便是来于此。
“劳你为我包扎。”
若是前世的江锦安定然是羞窘不堪,可她历经过诸多折辱磋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天真懵懂之人了。
她知道这样的伤口足以要人性命,什么男女大防此刻都不值一提。
掏出锦帕按在陆清渊伤口之上,“按好了,别乱动。”
随即她起身去,寻了些香炉底层的余灰来,均匀洒在陆清渊伤口之上。
前世在掖庭挨打受伤是家常便饭,江锦安时常用发丝燃尽后的余灰止血,这香炉灰也是一样的作用。
江锦安并不愿意撕毁自己的衣物,她挑起陆清渊的衣摆,欺身上前,用贝齿撕咬着衣料。
一番逃亡她发髻本就散乱的厉害,此刻随着动作倾泄而下,有一缕青丝落在陆清渊的手背上。
像是缠绕的菟丝花,蜿蜒而上。
他有些痒,指节微动,还不曾触碰到,那缕青丝便已离他而去。
裂帛之声响起,江锦安提着布料起身,为陆清渊包扎。
看着姑娘熟练包扎的动作,陆清渊微微仰着头,唇畔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江锦安垂眸。
前世她为自己处理伤口处理的多了,处理起陆清渊的伤来也算驾轻就熟。
原本纤白的指节上染了灰烬与鲜血,衬得姑娘的肤色愈发白皙,陆清渊眯了眯眼,视线停留在她如玉似的指节。
江锦安皱眉,不悦的收回手,顺路在男人衣摆上擦了擦。
“如今你可以告诉我,为何独独要绑我走了吧?”
当时围观之人众多,陆清渊选中自己,定然是有因由的。
陆清渊轻轻开口:“我原本可以不带你走的,可我独独选中了你。”
江锦安咬唇,等着陆清渊的回答。
陆清渊笑,仿佛刚才被刺杀那人不是他一般。
他笑得云淡风轻,反而转头问起江锦安旁的事来:“你可知侵占民田一案?”
朝廷上的事她怎么会知晓,前世这时候她也只在闺阁之中,并不知朝堂中的事。
陆清渊道:“我与你兄长同在刑部,他为刑部左侍郎,我为刑部右侍郎,侵占民田一案入刑部许久,可你兄长前几日才得知,你道为何?”
江锦安蹙眉:“定然是因为你与他不睦,此事有意越过他而为之。”
镇国公府为太子一脉,城阳侯府却与沈家交好,二人同在刑部,自然少不了争端。
“是啊。”陆清渊淡声道:“若我说强占民田那人为你父亲旧部,你觉得这事与城阳侯府能否脱的了干系?”
江锦安猛地反应过来,江淮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看似清高雅正,却是个阴沉狠戾之人。
陆清渊越过他行事,江淮定然不满,所以刺杀陆清渊的人,是江淮派来的。
“你挟持我是为了要挟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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