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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沉沦一次


“疯子!”江锦安战栗着,她一巴掌打在面前男人面颊上,掌心都微微发着颤。

被江锦安打了,陆清渊却也不恼,反倒是笑着抬起江锦安的手细细查看着掌心,在瞧见那发红且滚烫着的掌心时,陆清渊眉头轻蹙,舌尖抵了抵面颊。

有些不爽。

金尊玉贵的小公爷活了两世都不曾被人这么对待过,江锦安原以为他会恼怒的,可陆清渊只捧着自己的手看的认真:“红了。”

他抬起头,声音是那样温柔:“疼不疼?”

江锦安一怔,纤长的羽睫不住的颤抖,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她低声咒骂:“混蛋!”

推开陆清渊,从案上下来,桌上剩余的琉璃棋子因着她的动作尽数落了下来,洒落了满地,如美人眼角晶莹的泪。

不等江锦安离开,陆清渊掐着她的腰肢,不由分说的又将人给抱了回去,江锦安坐在案几上,陆清渊单膝跪在她身前。

“是我的错,你别气。”他沉声说着,似乎是真的在同她致歉。

可她又清楚的瞧见男人眼底侵略的目光。

是何时起,陆清渊对自己有了这样的心思?

她竟然全然不知。

殿中漆黑一片,陆清渊的眸子却亮的惊人。

他扯开胸口的衣料,白皙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疤显得尤为吓人,是在伊犁城受的伤,那柄利刃近乎没入他的胸膛,鲜血流了一身,好在他挺了过来。

牵着姑娘的手放在那道疤上,深邃的眸子湿漉漉的:“你瞧我的伤,好痛。”

妄图激起姑娘几分怜惜。

他看着江锦安,不知是否是她听错,江锦安总觉得陆清渊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

殿中太暗,可正是这样的暗色添了几分旖旎。

江锦安看着他的胸膛,上头新旧伤疤无数,眸光微动,近乎觉得胆寒。

她知道战场凶险,却不知道他会受这么多的伤。

震惊过后略微找回了些神志,指尖轻轻擦过那道最为显眼的伤疤,“疼吗?”

黛眉微挑,江锦安的指尖渐渐收紧。

陆清渊身子颤栗,他紧紧攥住江锦安作乱的手,像是看破了她的把戏,轻笑道:“方才还骂我是疯子,如今你又是在做什么?”

江锦安从未想过,陆清渊撕去那层矜贵的面皮,底下竟是这样的胆大疯狂,她变了脸色,轻抿唇瓣,抬脚踩在男人胸口的伤疤之上,重重碾了两下。

“还痛吗?”她淡声开口,又毫不留情的重重踩上去。

用这早就结了痂的伤来博同情,她要让陆清渊知道,什么是真的痛。

夏日穿的单薄,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一根红绳绑在玉色的脚腕之上,平添几分勾人的意味。

黑暗里,陆清渊伸出手,指腹揉上江锦安的脚踝。

指尖流转。

在膝盖处停下。

江锦安方才强撑的镇定险些被击溃,她耳尖红的近乎能滴出血来,却还是强撑着看向陆清渊,“我以为小公爷是正人君子的。”

往日里防备的伪装随着那个吻被撕的粉碎。

陆清渊低笑着,移开江锦安的脚,勾着她的后腰拖到自己身前。

鼻尖近乎碰在一起。

呼吸交缠间,男人的掌覆上她的后脑,把二人之间距离拉得更近。

江锦安撞上他的胸膛,从后脊升上来一阵酥麻。

陆清渊急不可耐的凑上去,江锦安微微侧脸,陆清渊的唇擦过她的面颊。

她低笑一声,抬手轻轻在陆清渊脸上拍了两下。

这动作带着极致的侮辱的意味,可有她做出来只叫陆清渊觉得心跳加快。

唇间似乎还残存着淡淡的清甜。

胜却诸多玉露琼浆。

“小公爷,到此为止吧。”她声音清冷,仿佛早从那个虚幻的梦里抽离。

她想走,可陆清渊怎会那样轻易的放她离开?

抓着姑娘纤细的腕,陆清渊直接了当道:“岷州同千金阁,都是你的生意。”

眉心轻蹙,江锦安防备的看着陆清渊。

岷州同千金阁的事也只有翠微知道,陆清渊是如何知晓的?

她不打算承认,整理了衣衫便要站起:“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郎君凌乱的气息尚且未平复,此刻却已经与江锦安谈起了生意上的事:“千金阁,一舞千金,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在秣陵打开了销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吧?”

江锦安摇了摇头,下意识警惕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清渊没理会江锦安,他勾起姑娘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上难得染上几分玩世不恭:“李韵文在岷州替你做事,开采盐矿,提炼精盐,由岷州运往各地,即便是没有千金阁的生意,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江锦安面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她瞪着陆清渊,因为方才的摧残,此刻唇瓣艳的厉害,她厉声道:“陆清渊!”

像是心尖儿上被猫爪儿挠过一般,有些痒。

陆清渊正了正神色:“若是你愿意,镇国公府与东宫,都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你说什么?”江锦安黛眉轻蹙着,似乎是觉得可笑:“成为我的助力?前提是要我为你们提供金银支持吧。”

“你说的倒是清高。”她嗤笑一声,推开陆清渊站起身,背影染霜:“我不需要!”

这世上没什么是靠得住的,她也不愿意去依靠别人。

陆清渊这个提议,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正欲离去之时,郎君却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中,是那样的霸道,“有东宫在,便是城阳侯府也动不了你。”

他眸光炽热,停留在姑娘早已经红透的耳尖。

江锦安挣扎了两下未曾挣脱,干脆任由陆清渊抱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江锦安垂下眼睫,声音仍旧是冷的:“我说我不需要。”

她不愿意卷进东宫与七皇子之争。

这是东宫与冀王的博弈。

她参与进去便是在赌,若是东宫输,她便一败涂地,连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陆清渊松开手,看着眼前姑娘向外走去,他只是在身后淡淡道:“千金阁开在御街旁,来往多是达官显贵,若是有人刻意生事,你以为只凭你店中那几个姑娘能应对的了?”

脚步顿住,江锦安知道陆清渊这是在威胁自己。

她回过头,眸光冰冷:“你想做什么?”

见她浑身似乎是竖满了倒刺,陆清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上前解释道:“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你如今与东宫过从甚密,便是你往后想要与东宫划清关系,你觉得七皇子一党会信?”

他声音沉重,掷地有声的宣告她与东宫已经密不可分:“从你入宫做萧昭伴读那日,你便是东宫一党。”

“江娇不也是萧昭的伴读?”

江锦安不信,同为江家女儿,在萧昭身边,为何独独她被划分为东宫一党?

陆清渊望着她,挑眉道:“萧昭并不偏爱江娇,这是一则,你并非城阳侯府亲生女儿,府中无人疼爱你,你如今所有的荣光与高位,人人追捧艳羡,都是萧昭带给你的,还有......难道你未曾注意到,江娇日日进宫都会去见萧崇楷吗?”

江娇进宫的时辰与她一般无二,只是江娇每每不见踪迹,江锦安隐约曾猜到她是去找了萧崇楷,却因为要讨好萧昭无心理会。

况且江娇与沈越洲的婚事还摆在明面上,便是她与萧崇楷亲近又如何?

江锦安看着他,眸光冷淡,仿佛方才那些事从不曾发生过,她轻笑:“那又如何?”

缓步朝陆清渊走近,姑娘明媚的眉眼在黑暗里有些模糊不清,她缓缓道:“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拿出银钱来填补东宫的窟窿罢了。”

她此去边关,皇后娘娘怕是把私库里的银钱都用光了,陆清渊才这样紧迫的想从她手中扣出些来。

“陆清渊。”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在惋惜前世的他,“太子是仁善不错,可也太过庸碌,陛下更偏心冀王殿下,你难道未曾察觉吗?”

身为萧崇安表兄,陆清渊自然是知道的。

可那又如何?

萧崇安虽庸碌,可也仁善勤勉,他为何不能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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