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侯府内讧
萧崇安原想着今日差人送江锦安回去,可宫中的信已经到了。
萧崇安将那信递给江锦安,“母后说了,让你同行军队伍一起去边关.......”
信中言明了事情原委,萧崇安面上实在是挂不住,他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此事实在是昭儿荒唐,回去后我定斥责于她,只是这段时间委屈江二姑娘了。”
江锦安一怔,竟是阴错阳差把她送到了前往边关的队伍里。
她抿了抿唇,也不知城阳侯府那里此刻如何了。
翠微等不到自己回去,定是急坏了吧。
江锦安猜的不错,翠微昨夜等不到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江娇院中听闻江锦安始终不曾回来,将此事告到了老太太那里。
江老太太派人去清梨院查了一遍,又问过门房小厮,得知江锦安真的不曾回来,急得火冒三丈,命江淮派人去找。
昨夜秣陵城中,江淮带人四处搜寻,可街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今日天不亮,众人便聚到了雪松堂中,
江老太太坐在上首,沉声道:“安儿这丫头是做什么去了,马房车夫说她进了宫就不曾出来过,难道是被留在了宫里?”
江止抿着唇,冷哼道:“她那桀骜性子说不定是犯了错,被责罚了,才没回府来。”
江止是被江析从千金阁叫回的,此刻浑身的酒气,江老太太见状愈发烦躁,干脆别过头去不看江止。
说到底若是江锦安犯了错,连累的还是侯府,江止这混不在意看热闹的样子是在令人生气。
江老太太看向江淮:“兄弟之中你最年长,你可有什么想法?”
江淮昨夜一夜未睡,此刻下巴上浮着淡淡的胡茬,他眸光暗淡:“若是安儿真的犯了错被留在宫里,此刻宫中并无消息传来,想来并非是什么大错,若是大错宫中应当立即传了消息来,不至于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江淮顿了顿,眸色划过痛色:“只是怕安儿已经出了宫,却不知所踪。”
他双手紧握成拳,只恨自己无能,如今一夜过去,不知安儿如何了。
江娇站在一旁,她眨了眨眼,状似无意道:“二妹妹她同镇国公府小公爷走到颇近,那次在英国公府落水,便是得小公爷搭救,这次二妹妹不知所踪,怕不是去寻小公爷了吧?”
这话是江娇胡诌的,但女子无缘无故不知去向,八成是与男子有关的,无论是被劫掠还是被拐带,江锦安一夜未归,清白都是保不住的。
江娇说完,江淮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近乎是瞪着江娇:“无凭无据的事也能信口胡诌?”
被江淮斥责,江娇脸色白了一瞬,她低下头,不再言语。
反倒是江止揉着额抬起头来:“娇儿说的有什么错,她出了宫不回家,谁知道是去做些什么了?”
“二哥!”江析厉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安儿不是那样不知分寸之人。”
江止不以为意,他同江锦安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江止冷声道:“江锦安素来跋扈嚣张,旁人不知内情咱们还不知吗?先前在英国公府那次,陆清渊为救她跳下锦鲤池我便觉得不对,冰天雪地的,若非交情深厚怎么会去?这次她不知所踪,怕不是真的如娇儿所说自奔为妾了吧!”
“住嘴!”江远兴斥责一声:“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妹妹!”
江淮脸色稍稍缓和,便听的自己父亲道:“若是传扬出去侯府名声岂不是都被毁了!她一人事小,家族名声为重啊!”
江淮只觉得浑身发冷,是从什么时候起,江锦安在这个家中,已经如透明人一般了吗?
江析蹙着眉,未曾言语。
江淮又看向江老太太,江老太太抚着指上的玉戒,似是在沉思着,良久她道:“命人在城门各处看守着,若是有江锦安的踪迹便把人带回来,安儿不知所踪只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江老太太默了一瞬,后看向堂中众人:“若是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为了侯府的名声,祖母也要心狠手辣一次。”
她牵着江娇的手,眸光里是众人未曾见过的狠辣,她慢慢道:“娇儿还未嫁人,不可因为她一个江锦安坏了名声。”
一个貌美的姑娘,不知所踪一整夜,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什么好的地方去。
江锦安若是坏了名声,不仅娇儿,更是会连累族中女儿都嫁不出去。
江淮震惊的看着江老太太:“祖母的意思是,若是安儿清白不保,便要硬生生逼死她不成?”
江析彻底愣住了,就连方才恶语相向的江止,此刻也震惊的张大了嘴,他不过嘴上恶毒了些,却没想让江锦安死。
江老太太别开目光,沉声道:“若是她真清白不保,便只有死路一条。”
江淮望向江远兴:“父亲以为呢?”
江远兴只冷冷道:“你祖母说的对。”
屋中点着火笼,可江淮却觉得那样的冷,冷到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年来安儿为何对他们这样漠然,这个家里还有值得她在意,留恋的人或物吗?
一个个这样冷血,若是江锦安知道了,心又该多么的冷?
江淮摇摇晃晃起身,江止想要搀扶却被江淮一把推开。
江娇看他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记得那一日江锦安受伤时,江淮也是这样的模样。
多么可笑,他亲手安排的人马,最后江锦安为救萧昭受了重伤,江淮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有多么心疼一般,明明那一切都是他亲手做的啊。
江娇道:“大哥哥也不要怨祖母,祖母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
她微微仰着下巴,眼中闪着淡淡的因兴奋而起的光亮,早不是江淮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的姑娘了。
江淮还记得最初之时江娇是那样柔弱,惹他怜惜,他总是下意识的偏向江娇,许多次,明知事情有疑却还是选择相信江娇。
江淮猛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有那么多次,因为自己的私心则责罚过江锦安。
明明那些事是那样的粗浅经不起推敲,可他却还是站在了江娇那边,那时的安儿又该有多么难过?
他年少跟随父亲在外,无人照拂,偏江远兴对他严苛,事事要求最好,时日一长,他便养成了这副急躁偏执的性子。
江淮也知自己性格有问题,自从回京后便一直刻意压着自己的脾气,京中人人称赞他是如月君子,可只有江淮知道,他性子偏执执拗的过分,更是藏着见不得光的隐匿心思。
那些心思不见天日,早已长的扭曲阴暗,如他一般,令人作呕。
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江淮冷笑:“为了侯府?好一个为了侯府。”
江淮撂下一句:“就算锦安真的有什么好歹,也有我护着,若是有人敢动她,便先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
身后江老太太气极:“你糊涂!她到底不是你亲妹妹!何必为她坏了侯府声誉!”
江淮脚步未停,还未出雪松堂便见刘妈妈着急忙慌的跑来,口中还说着:“老太太!宫中来人了!”
江老太太起身,怔愣一瞬,焦急问道:“是为何事?”
刘妈妈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却还笑着:“是二姑娘!老太太,这是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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