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赵恭的命很值钱
“六殿下!”
“啊~”金蝉诧异的张大嘴,又紧紧捂住。
“六,六……”她指了指屋里,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他是皇帝的儿子?”
“他,他不是……”死了吗。
金蝉清楚的记得,上辈子林时安就是因为查六皇子的事搅进局里。
当年,六皇子是在宫里吃坏了东西,暴毙而亡。
现在……
金蝉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她进京时,六皇子已经死了。
但他定不是死在宫里,他是死在这,或者死在大安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所以,皇帝才让林时安追查。
一定是这样,宫里的事定不会落到林时安的头上。
金蝉想明白这些,再也淡定不起来,搓着手来回踱步。
她本以为,赵恭的生死牵扯的是党争,没想到却是皇权。
“我,我不懂。”她道,“衙门大张旗鼓的找他,又怎么会害他。他们就不怕上面知道怪罪吗?”
只要赵恭跑到衙门,说自己是六皇子,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不怕!”
林时安从金蝉变幻莫测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敏锐,耐心解释道:“金蝉,你太善良了,怎么知道人心险恶。为了达成目的,牺牲几个人怕什么。”
“杀了赵恭,下面自会有人出来背锅。是不是他们的人都无所谓,或者还能趁机铲除异己。”
“那些人也只会以为自己杀的是侍郎家的侄子。”
“至于皇帝那就更好交代了。只要说担心六殿下的走失的消息传出去,会给六殿下带来危险,才假借侍郎侄子之名,就搪塞过去了。”
“皇帝也没那么傻吧。他们这样欺瞒皇帝,不怕皇帝发怒吗?”金蝉两辈子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那些玩弄权术的没有几个是好人。
当然,上辈子,林时安在别人眼里也是玩弄权术的小人。
所以,林时安得利,她一个跛了腿的村妇也被人夸成天仙似的;林时安失了势,林家就成了众人的眼中钉,无端的羞辱谩骂,铺天盖地。
若不是林时安还活着,他们怕林时安哪日会杀回去,估计林家早被平阳伯府的人整死了。
林时安叹道:“金蝉,你是不是以为皇帝就能为所欲为,权臣做事就能肆无忌惮了?”
看金蝉一脸懵懂,焦急得咬着下唇,林时安越看越稀罕。
她每次担忧时,总会不自觉的这样,自己却一点不知。
也只有在这时,她才会脱去身上那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金蝉,你十四了吧?”林时安轻声道,“待你及笄那日,我送你一份礼物,可好?”
金蝉还在想皇帝有什么不得已,没想到林时安突兀的换了话题。
及笄?
“我们村不时兴这个。”农家有口饭吃就行,谁有闲工夫弄这礼那礼的。
现在,事关性命,就更没那心思了。
赵恭,他还是个孩子。
上辈子,他悄无声息死了。
“你刚才的意思是,皇帝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那些恶人杀了?”
“可以,但是需要证据。铁证!”所以上辈子,他才会追查赵恭的死。
可这孩子太折腾,他查赵恭死在哪就废了许多功夫。
这事还得秘密进行,总有人觉得他别有目的,加上平阳伯府那个姓何的女人从中挑唆,整个何家巴不得他去死,他当年可谓是步步维艰。
到最后也只摸到一个边,并未能揭开。
恨只恨,自己棋差一着,又死得太早。
金蝉突然就心疼起林时安来。
当年,他表面看着光鲜亮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谁知私底下承担着这样大的压力?
就算这样,他回家却只字未提,直到京卫冲进家中,金蝉还以为一切都只是平阳伯府在后面使坏。
金蝉再也无法冷眼旁观。
“楚家呢?”金蝉道,“京中楚家可是翰林院掌院。”
如同内相。
“他们也希望赵恭死吗?”
金蝉记得,林时安当年还夸过楚掌院是个正直的人。
难道,他忘了?
金蝉抬着头,一双眼闪着清亮透彻,等着林时安的答案。
“楚家?”林时安叹道,“我不知道。”
“金蝉,先后吕氏,就是六殿下生母,因为难产去世,吕家因此对六殿下不冷不热的。”
“但吕老将军可是我大安朝的战神,平邑南,定乌圭。此次西黎犯边,就是吕老将军挂帅。而楚家是主张议和的。”
“金蝉,西黎国野心不小,绝不能议和。”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也会站在楚家这边,觉得吕家打仗打上瘾了,为了军功不顾国库空虚,不顾百姓疾苦。
但谁叫他开了天眼了呢。
今日议和,西黎要求互市,明日他们就敢要求割让城池。
大安退过一步,西黎就逼着大安步步后退,最后丹阳被占,朱城再无可抵挡的关隘。
当年他被贬潼关,见多了逃难的百姓,一个个骨瘦如柴,眼里只剩死色。
金蝉道:“你是怕,他用六皇子做文章,逼吕将军议和。”
“不!”林时安道,“能爬到那个位置的人,怎么会心慈手软,他会直接杀了赵恭,再把这事捅出来,扰乱军心。”
虽说因为先皇后的事,吕家和六皇子并不亲密,但赵恭怎么也是吕将军的外甥。
还有,表面不亲密,实际上就不亲密吗?
或许吕家是怕六皇子在宫中,没有亲娘看护,故意远着他,消除皇帝的猜疑。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反正上一世,六皇子暴毙的消息传到阵前,吕将军急火攻心,吐血病倒,军中大乱,战况急转直下。
之后想再抢回主动权已是不易。
京中却又有了流言,说六皇子好好的,怎么会无端暴毙呢,定是吕家杀戮过甚,有违天和,老天才把六皇子收走,警示世人。
这样的谣言,怎么压也压不住,主和派趁机发难,皇帝也抵不住流言蜚语,最终下令议和。
吕老将军回京一个月,就去了。
后面的日子,西黎再犯,吕家却找不到可带兵的将,也不知是没了心气,还是寒了心。
“金蝉,你说我敢赌吗?”赌输了,死的可不止赵恭一个。
金蝉苦着脸道:“不敢。是我太天真了。”
她因为信任楚云枝,就信任楚县令,又因为楚县令救灾的事,又信了楚掌院,却不知人是复杂的。
今天他帮了你,哪知哪一日会不会因为某些事反目成仇。
她一介女流,不过开个药铺,哪里就能比林时安看得远。
金蝉望着窗外,叹道:“这雪虽停了,这路却不好走,你一直住这也不是法子,我们回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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