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边疆密信
江淮性子急躁,因着在刑部便把性子修的沉稳了些许,却不知为何,对上江锦安时那股子躁意却怎么也克制不住:“你院中人连半分规矩都不曾有,你便是这样做主人家姑娘的?”
江锦安披着外衣,月光之下,姑娘身影被拉长,腰肢细弱,似轻易可折断的柳枝,她站在阶上,有风吹过,檐下竹铃发出清脆响动,衣摆随风荡起,衬得人更加单薄。
江锦安眉心轻轻蹙起,江淮来这一趟是为了自己院中人没有规矩?
青竹斋离这里甚远,按理说这响动怎么也传不到青竹斋去。
还是有人给江淮告了状,她往江淮身后瞥了一眼,雪梧正被摁在地上,其余人也都在,也不知是哪个耳报神去告的状?
眼波流转间,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长公子这是责怪我?我院中从前也不曾出过这样的事,自从兄长裁减我院中人手后,这院子里日日都是如此杂乱。”
从前在掖庭里江锦安被人栽赃也不是第一次,推脱责任这种事,学的多了,自然也是信手拈来。
她院子里的人都是江淮做主留下的,要么是老太太院中出来的,要么是从小跟随她长大的翠微,余下外院几个都是没什么主心骨,偏听偏信的墙头草。
人人都知道她在府里不受宠,谁又会把她放在心上?
“这些人当初都是兄长做主留下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又又如何管得了她们?”
江淮眸中情绪翻涌,眼中光芒陡然一暗。
府中人又不是傻的,江锦安不受宠爱,这些人自然也是墙头草一般,江锦安又如何管的住她们?
是自己莽撞了。
江淮心中升腾起酸涩,是他急躁,见院中乱作一团便来兴师问罪,却忘了这一切因由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想起今日沈越洲来时说的话,江淮让人把沈越洲拿来的东西交给翠微:“这是越洲特地送来的,听说你今日在宫中受了伤,可有大碍?”
沈越洲?
江锦安淡淡应了声:“并无大碍。”
她前世受过的伤哪个不比这次的伤要重?
心中却在疑惑,沈越洲是如何知晓的?
他消息便如此灵通?
见江锦安仍是一副漠然疏离的模样,江淮心中挫败感油然而生,院中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梨树已然不在,似乎那点微末的兄妹情也已经散了。
江淮垂眸,遮掩落寞情绪,“越洲说了,下月择个日子登门将你二人亲事退了。想来不会太晚,年关前会把此事料理妥当。”
“退亲?”
江锦安声音沉静,细听之下可见两分端倪。
听着倒是迫不及待的很呢。
江淮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锦安拢了拢衣衫,她心里是高兴的,能尽快把这婚事退了是最好的。
前世也不知为何沈越洲一直拖着不肯退亲,这次能顺利将婚事退了自然是好。
“兄长还有事?”
她仍唤自己兄长,可江淮却高兴不起来。
转身欲离去,江锦安却把他叫住。
“兄长今日既然撞见了,那便把这事一起解决了吧。”
江锦安指了指雪梧:“我院中这样杂乱也不是第一日了,这雪梧仗着是老太那里出来的,从不把我放在眼中,带着手下女使与我作对,这原是当初兄长做主留下的,我也不好说什么,还请兄长给我个痛快话,此事应当如何解决?”
雪梧已经醒了酒,闻言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江淮扫了眼雪梧,冷声道:“发卖出去便是,连同这几个一起发卖了。”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也没必要再纵容下去。
“既是要发卖她们,我院中也不好没人伺候,过些日子府中要进新人,可否让我先挑几个?”
江淮点头:“自是紧着你来的。”
外院几人被发卖,江娇在这里便没了耳目。
江娇先前给了雪梧不少好处,只盼着雪梧能给自己多传些消息,如今雪梧被发卖,江娇在清梨院没了耳目,一下子如失双臂。
赶上府中采买新人,江锦安院中人少,江淮也给老太太打过招呼,让江锦安选几个丫头在院中伺候。
江锦安选了几个瞧着本分的,又挑了两个年纪小的,命翠微提点了她们一番。
新进府的到底没有什么根基,自是唯她的命是从。
......
镇国公府。
边疆加急传来一封密信,陆清渊拆开看了,陆母坐在一旁,焦急催促着:“是什么事?可是与你父亲有关?”
镇国公驻扎西北边疆,从西北传来的密信,陆母自是以为与自己夫君有关。
陆清渊看完了信,眉宇间似是拢照上一层寒霜,他用指尖捻着那密信置于烛火之上。
火蛇蜿蜒而上,顷刻间便将密信焚烧了个干净,只余丝丝烟雾与尘灰。
陆清渊抬眸,对上陆母焦急的面容,他道:“母亲放心,父亲并无事,只是西戎军队此刻正在囤积粮草,想来年关后,会有一场恶战。”
“年关后?”陆母思量片刻,道:“你父亲驻扎在西北,能调动的军士不过万数,也不知能否抗衡。”
“母亲,马上就要年关了,父亲自是应当回京的。”陆清渊看着自己母亲,眼神坚韧。
“回京?”陆母惊呼:“守将擅自回京可是重罪!”
“可是父亲年事已高,又身患旧疾,西北风沙苦寒,父亲扛不住的。不若让父亲请辞,好回京将养身子。”
前一世便是如此,他父亲为抗击贼寇战死沙场,陆家手中军权也因为他父亲的离世被陛下收回,若非如此在当初的夺嫡之争里,陆家怎会败于沈家?
沈家是文臣,仰仗的不还是城阳侯手中的军队吗?
陆母一时看不出自己儿子是要做些什么:“若是你父亲回来了,军权落入旁人之手,又或者西戎大军进犯又该当如何?”
“还有我。”陆清渊握住自己母亲的手:“儿子可以替父亲前去。”
陆母恍然大悟,她眼中泛起泪花,先前的一切在此刻是那般的清晰明了:“你早猜到西戎人会有动作,所以才借机辞去了刑部的职位,便是为了替你父亲?”
“是。”陆清渊点头。
陆母捂着唇,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她才道了句:“罢了,我只你一个儿子,无论你做什么,自是都支持的。”
况且他父亲前些时候来了信,说身上旧疾愈发严重。
边疆那地方也不适宜养伤,与其在外头拖着,倒不如回秣陵来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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