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各方反应


  闻人容极到北部的消息很快传入了京城。

  平静的表面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消息最先传入的便是闻人白青的耳中。

  彼时她正坐在凉亭处,身体斜斜的依靠在木栏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正一点一点漫不经心的撒入池塘,看着争相冒头的鱼儿,她红唇微微上扬,随后将一把鱼食尽数撒入了池塘,看着它们争夺抢时的画面,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以手支着头,平日里英气十足的眉宇竟也带了几分妩媚:“当初和那小子写信,还说的一脸正气凛然,说什么不会沉溺于情爱,这男人啊,嘴里果真没一句实话,当初说的跟真的似的。”

  又对丫鬟招了招手,便有一名丫鬟上前为她捏着肩。

  闻人白青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管家,哼笑一声:“怎么,担心?”

  管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殿下您不也担心吗?”

  闻人白青皮笑肉不笑:“是我问你,怎么如今还成你问我了?”

  对她这样的话语管家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未有任何纠结,反而微微一笑:“老奴说对了不是吗?”

  闻人白青没有否认,懒羊羊道:“那小子还真是不怕死,敢与穆家的小丫头联合在一起,就是与朝廷与整个世家为敌。”

  管家道:“若是怕那就不是王爷了,况且王爷这些年来也是困苦得厉害。”

  闻人白青的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

  如今的局面谁都不想看到,可偏偏是众人一手促成如今的局面。

  若非不是他们将闻人容极逼迫太急,欺压太久,也敌视太久,凭闻人容极的性子,又何须走到如今的对立面?

  闻人白青说不担忧是假的,这些年来闻人容极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是愤怒,是心疼,更多的是替他的委屈,可偏偏那小子有自己的傲气,不许她们插手。

  她心疼又气愤,心疼他所遭受的一切,又气愤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选择一个人硬撑。

  说实话,走到如今的局面,她心中是痛快的。

  如今闻人容极与余商联合在一起,朝廷和世家怕是夜不能寐,整日担惊受怕,这样的日子是该让他们好好尝一尝的。

  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让她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得悠悠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啊。”

  管家挥退丫鬟,走到闻人白青的身后,替她轻轻的捏着肩,宽慰道:“殿下何必忧心,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树梢上的鸟儿不知因何受了惊,争相扑腾着翅膀飞着离开,闻人白青寻声望去,只看到一群鸟儿远去的背影。

  “但愿如此吧。”

  事情走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做打算了。

  李家。

  李苏芷正与好友刺绣,一名丫鬟来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就见她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随后敛了眼中的神色。

  直到好友离开后,她方才放下了手中的刺绣,淡声道:“消息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李苏芷面色一沉,猛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叮铃咣啷的响动立刻让屋中的一干丫鬟纷纷跪在地上,屏住呼吸。

  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她的眉头。

  “蠢东西!本小姐花了这么多钱养你们,是想让你们办成事,不是花钱养一帮蠢材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小姐要你们何用!”

  与她说话的丫鬟身体抖如糠筛,声音强装镇定,却仍带的几分颤抖泄露了心中的恐惧:“小姐息怒,实在是那怀王过于狡猾,且他实力高强,我们派出的杀手围剿了他七天七夜,他分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是被他侥幸逃脱,求小姐再给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一次,我们一定会……”

  “行了,那怀王的确是个难缠的主。”李苏芷打断了她的话,眸色冷冷,隐隐蕴含的几分晦暗无常:“本来我也没能指望你们这些废物能真的杀了他。”说着,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既然能活着安安稳稳的走到了郡主面前,便让他多活些日子,再去派人监视着,若他稍有异动,立刻汇报给我。”她看着绣了一半的刺绣神色晦暗:“若是他胆敢做出背叛郡主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就地格杀!”

  “是!”

  叶家。

  叶老太傅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把鱼竿正钓着鱼,身旁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见他神色焦虑,视线频频的看向叶老太傅,一次一次欲要张口却又生生的将话咽下。

  只能企图用眼神无声地进行催促,可偏偏眼前的人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稳稳不动,犹如老僧入定。

  总不能一直这么做下去,他是来找人商议事情的,可不是在这里陪老爷子钓鱼的。

  深吸一口气正欲张嘴,便听一声大喝将他吓得一哆嗦。

  “嘿,鱼儿上钩了?”

  随着叶老太傅的发力,一条鱼儿果然死死地咬着鱼钩被钓了上来。

  呵,还真是一条大鱼,又肥又大。

  叶老太傅将其交给小厮,命送去厨房将其红烧,随后又对一旁男子说道:“这池塘里的鱼儿是我家小子给我老头子解闷儿,特意放了一些的,闲来无趣便来钓几条,平日里都钓不着,今儿运气很好,你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男子松了一口气,摸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先是笑着应了几声,然后才正色说道:“老师想必已经知晓怀王去寻郡主的消息,您难道就没……”

  “小娄啊,你与我相识多久?”

  娄正言一愣,自他入了朝堂后,叶老太傅便以名字相称,这样的称呼还是他年少时拜叶老太傅时,出师以后便再也不曾听到这样的称呼。

  他正了神色,意识到叶老太傅接下来说的话也许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行了一礼,认真的回答:“回老师,小娄跟着您已有十七年有余。”

  “十七年啊……”叶老太傅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娄正言也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好似一转眼的时间,他们便从少年人走到了现在。

  叶老太傅目光缓缓地看向他,微笑道:“你既是我的门生,又与我相识这么多年,我的品性你应该知晓。”

  娄正言听闻这番话便明白,今日自己来,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同时又有些惭愧。

  老师自古以来在朝堂中独善其身,从不参与任何夺嫡战队,如今他却私心地想要将年迈的老师强行牵扯进这趟浑水之中,着实不该。

  惭愧的行了一礼:“老师恕罪,此事是学生莽撞了。”

  叶老太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这一幕被远处一人尽数收入眼底,而后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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