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1


还是无人应声,他看着眼前人,便断定了对方来意:“你是来杀我的?”

嗓音十分沙哑,磨砺的甚至有些难听。

死寂的眼眸也渐渐凝出一抹光来,满是希冀。

他想死,求死,可怎么都死不了。

毁灭世界的代价,便是世界只剩他一人,那还不如就此毁灭。

“杀我的……”

谢从危低喃着,也紧紧看向眼前人,眼底的情绪很分明,似在说,来,杀了他。

“天啊!”

寂静无声的周围,响起一道稚嫩的惊呼声,谢从危下意识看去,便看到了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神色没太大反应。

帝叙却是震惊不已:“这是大反派,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更担心的是,大反派这模样好像不记得宿主了,想到这,担忧地看向旁边的宁昔,不知何时,那双金色的眼睛,已经湿润,泛起了泪光,眼尾微红。

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杀我啊,杀了我……”

周周寂静许久,未能等到自己应有的结果,谢从危死寂的红眸泛出一丝戾色,周身浓郁的煞气也随着暴动混乱。

他情绪癫狂,挣扎着想起身,可红色符文锁链死死禁锢着他,让他连挪动都动不了一分。

目眦欲裂,低吼出声。

“死——”

“让我死——”

他如此癫狂,就算是天道也容不下他,该杀了他才是。

谢从危狰狞着面色,几近疯魔,他忍不了了,生不如死,真的是世界最残忍的折磨惩罚。

身上有如千斤重压着他,极力站起身,又被压下去,喉中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当即吐了出来。

苍白的面色,泛白的薄唇因沾染了鲜红的血迹而显的艳糜惑人。

谢从危挣扎着,倏然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愕然抬首,袭入鼻间的是一股淡香味,熟悉的好似在哪闻过,可是他想不起来。

整个人僵硬的被温暖的怀抱抱住,是眼前人,平行蹲下的姿势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让他冰冷僵硬的身躯都渐渐有了一股暖意。

他好半天都忘了反应。

身后的帝叙,眼里闪过痛色,低叹一声:“瞧瞧,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都疯了都。”

不过大反派本来就是疯的,按现在的情况,他好像记不住宿主了。

完了完了。

一瞬间,帝叙头脑风暴起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什么神为爱让天下生灵涂炭啊等等,想的他毛骨悚然起了身鸡皮疙瘩。

赶紧摇了摇头,心里呸了好几声。

“嗤!”

一声夹了讽刺意味的轻笑,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谢从危回神后,挣扎着想将人推开,可他使劲,对方抱的越紧,他抬眼,讥讽的开口:“怎么,天道想以爱感化我?”

“你这是在羞辱我,还是在恶心我?”

“你不如杀了我。”

谢从危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天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来半天不杀他,还抱住了他,别以为他会因女色而有所动摇。

“松开!”

那熟悉的气息,令他冷寂的心脏一点点活跃跳动起来,谢从危极为不适,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如同在折磨他,他低斥出声。

“我毁灭了世界,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你应该杀了我才是!”

“吧嗒——”

滚烫的泪水滴落,一点点滚落进他的脖颈处,谢从危嗜血凶煞的神色顿时凝滞住。

一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伸过来拂开他的发丝,捧住了他的脸,没有了发丝遮挡视线,他此时也看清楚了眼前人。

美的惊为天人,他怔了下,对上那双泛红的金瞳,泪眼婆娑,是她在哭。

心脏顿时难受起来,阵阵的抽痛感,他不知为何,却令他呼吸难以喘息。

手不自觉地抬起,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待做完此动作,手又僵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阴云密布,沉地可以滴出墨水来。

咬牙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天道?”

竟真的用美色惑他,他疯了,竟会因为她在掉眼泪而心脏抽痛。

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举动,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宁昔此时的心里很不好受,过去了万年,找到了谢从危,可眼前的他,眼里有的只是陌生,完全记不住自己。

没有因为他难看的脸色,而有所退缩,拂开了他的发丝,露出那张惨白无血色的俊脸来后,宁昔哽咽着开口:“我不想做什么,只想你。”

“很想,很想。”

“对不起,我来迟了。”

“想我……”谢从危清嗤一声,顿了下,整个人有些悚然,“你疯了?你想我做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干系?”

“你想杀就尽管杀,别羞辱我!”

他真是受够了,不仅觉得天道脑子不正常,还可能就是想羞辱折磨他。

心里本该厌恶的,可为何厌恶不起来,还有丝窃喜意味?

疯了!

他真是疯了,他窃喜什么,不仅天道疯了,他也疯了。

被束缚不知多少载,关太久了,他精神出现问题了。

宁昔泛红的眼眶,眼中满是愧色,轻轻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不会杀你,你可是我后君,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你?”

皇天后土,她是天道,那他便是她的后君。

不管谢从危记不记不得,眼下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就好,没有出什么意外,记忆就慢慢找回来,会有想起来的一天。

沉着脸色的谢从危,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瞳孔缩着,呆若木鸡。

她……她……无耻的天道,竟轻薄他!

谢从危此时的内心,是电闪雷鸣,犹如天劈大地,五雷轰顶,脑袋轰隆隆的。

宁昔看着石化在原地的谢从危,嘴角微扬,怎么这么可爱,可爱的她忍不住又想亲一口。

想到自己的行为,真的像个女流氓似的,宁昔只好压住笑,不露出一分。

谢从危呆愣着,耳边听见咔嚓一声,低眸看去,让他束手无策束缚住他的锁链断开,手脚能动时,人也没回神,手就被牵住了。

他再次呆然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甩开,又被握住,继续甩开,还被握住,如此反复多次后。

宁昔侧眸过来,来个声东击西在他另一边脸上再次亲一口,他再次呆立住,忘了甩开手的反应。

周围寂静,静的他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跳着,跳的很快,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宁昔见谢从危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视线也看向周围,这方世界被毁灭了,找到了谢从危,却也不能轻易带他回去。

回去后,或许他会再次被拽回来,锁在这里。

视线落在那四根耸立的天柱上,眸光微凝,说来这四根天柱非常眼熟,跟在谢家秘境时看到的一样。

宁昔转开目光,一眼望去,看到的只有昏暗,阳光只照亮了一角,在她视线内,看到的很多散发着绿光的魂灵。

那些死去的人,没有落入轮回的魂灵,世界毁灭,秩序规则崩坏,无一活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轮回秩序。

思及此,将天道印抛出空中,净化无数的怨气,天光散下,凝聚祥云,降下灵雨,万物复苏,荒芜废墟的大地,冒出了枝芽。

宁昔没有让这些魂灵转生为人,这个世界无一活人了,没有肉体承载,只能以花草树木作为载体,重新以另一种方式再次获得新生。

这个世界怕是以后不会再有人,而都是生出灵智的花草树木,靠修炼,幻化成人形,形成新的一方世界。

需要很长的时间。



巨大的藤蔓下,一座用竹子建筑的屋子,露天灶台里,炊烟袅袅。

一根柴火被扔进了灶火里,一袭月白色衣袍,白发披散着的容貌妖孽男人,坐在竹凳上,脸色沉着,又将一根柴火扔进灶台里。

“天道也需要吃饭?”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着:“还让我做饭?”

眼里色彩沉郁地似能将灶台给拆了。

怨气冲天,将藤蔓上紫色花朵上的小精灵都给吓醒了,瑟瑟着,挥开翅膀要飞离开,结果被灶台的烟火给熏的泪眼朦胧,打着喷嚏,从空中上掉了下来。

另一朵花上的一个小精灵见状,速度飞快地将它给拽了回来。

两个小精灵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看下边怨气冲天的可怕的白发男人。

谢从危抬眼,扫了眼,嗤了声:“看什么看,在看我把你们给炖了。”

啪!

吓的两个小精灵,直接将花朵合上,躲了起来。

宁昔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捧花,身后跟了十多个小精灵,殷勤地围在她旁边,甚至还有刚修炼成人形的花灵,跟在后边。

进来时,便看到在一边做饭怨气冲天的某人,宁昔觉得好笑,走过去,将花递到他跟前:“好看吗?”

谢从危抬了下眼皮,语气不咸不淡:“中看不中用。”

做成花糕,口味都是苦的,不就是中看不中用。

“给你。”

宁昔笑着递过去。

谢从危脸色很臭:“不要。”

送他一个男人花,什么意思?

他需要这些花?

心里冷嗤了声,转开了目光。

“真不要?”宁昔看着他,眼底有笑意。

谢从危撇开了目光,这次连声都不应了。

“行吧。”宁昔遗憾地收回来,看向围在旁边的小精灵和花灵,花灵刚修炼成人形,十六七岁向少年郎模样,秀气又清澈。

见谢从危不识趣,他迫不及待的开口:“神女,他不需要,可以给我吗?”

他眨巴着眼睛,又萌又可爱,清澈见底。

宁昔看他一眼,应了声:“给你。”

“谢谢神女!”花灵激动地接过,乐呵呵地走了。

周围的小精灵一个个咕噜咕噜的开口,也想要神女亲自摘的花。

谢从危垂着眼眸,眼角余光扫向门外走远的身影,动了下手,那花灵就因跑的太急没看到地上的一块石子,一脚踩上去,手里的花刚好被他当成了垫子,连人带花压在了地上,等他起来,看到不成样的花,呆住了。

谢从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似有弧度上扬,未有人发觉。

而宁昔跟着旁边咕噜很吵的小精灵交流着什么,也没发觉。

“天道为何需要吃饭?”

桌上,摆满了做好的饭菜,谢从危坐在一边,问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一句话,可等他问完,都没有得到答案,宁昔也没有回答,就看着他旁边堆满了一个个碗,一头黑线。

“我还没吃。”

宁昔手托着一边腮,眼含笑看向对面:“都是你吃完的。”

“我做的饭菜,为何我不能吃?”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宁昔:“菜是我种的。”

谢从危抬眼:“你就撒了下种子,全程都是我在照顾,浇水施肥。”

宁昔:“菜地是我的。”

谢从危:“活是我干的。”

宁昔:“房子是我的。”

谢从危咬牙:“犯人上断头台也有好饭菜一顿,你不要太过分,吃都不让吃了。”

宁昔压住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睨着他:“可是你也不需要吃东西。”

谢从危冷笑:“我说需要就需要。”

宁昔:“你睡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吃我的……”

“给你。”谢从危最终忍无可忍,将最后的一碗饭菜递了过来。

说到穿的,他就来气。

这女人芥子袋里,有不少衣物,全是另一个男人的衣物,偏他不想碰,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透过他,看他人似的。

难怪不杀他,原来拿他当替身。

思及此,谢从危更气了,心里生出一种嫉妒不甘的情绪,甚至想摧毁,更想将那个所谓的男人给杀了。

天道也需要替身吗?

天道也动情吗?

宁昔看向到面前的饭菜,抬手示意他凑近些,某人沉着脸近了些距离:“你还想说什么?”

下一息,淡香味袭入鼻间,柔软的一吻,落在了他脸上。

红色的瞳孔微缩,回神,恼怒看向她:“不知羞耻!”

又亲他。

第几次了!

真的是在羞辱他。

某人气鼓鼓的模样,更可爱了,宁昔实在忍不住,身影一闪,出现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本来想亲他的脸,谁知若有所觉的某人  ,突然侧脸,一吻就落在了唇上。

前者怔住,宁昔反应自然,倒没什么,刚想分开,便被搂住了腰身,大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一吻。

带了气意似的,激烈、难舍难分。

不过多久,某人才松开她,眼里染上了深色,直直对上她的目光:“你到底透过我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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