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让她离开
“还什么少主,原来这么穷。”
被称为北荒的即墨家大势力之一,出门就是寒酸的飞舟,竟然没有坐骑?
宁昔唾弃着,完全忽略了个问题,能坐得起飞舟的家族,也是非同一般。
自从打了即墨寒开始,宁昔就预感接下来的生活不宁静了,即墨寒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果不其然,她回客栈后不久,就听到外边有人在大肆搜查打了即墨寒的人。
客栈里是有不少人见过宁昔的,宁昔不得已,只能又换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完全不敢招摇了,顺便换了家客栈,用的假名。
谢从危的脸从原本普通的,变成更普通的,除非修为高于他,才能看出他的易容术,低于一般都看不出来。
*
换了个客栈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宁昔轻叹一口气,忍不住看向逮着机会就修炼的谢从危,开口:“你回谢家,到底想做什么?”
谢从危没有言语,甚至连点声音反应都没有。
宁昔自觉没趣,不说也能猜出几分,不就是有一两天,就是他那个亲爹的寿辰,他准备搞事情。
完全脱离原著剧情的宁昔也搞不清楚了,毕竟她没有看完,都是跳剧情的,只看了关于出现自己同名同姓的部分,其他就没看了。
晚上,宁昔含泪的吃了烤鱼,差点没被香死。
五彩飞鱼,这种鱼能在空中飞,都不需要水,还可以当坐骑,这么大一条,就被谢从危给烤了。
她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谢从危直接搞完。
…
谢家。
谢霄等在一处石门内,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恭敬行礼:“孩儿恭迎父亲出关。”
一旁的柔弱美人,眉目含情,肤白貌美,如一朵菟丝花,身若窈窕,腰如水蛇,袅袅娜娜,看到谢无瑕,声若黄鹂:“妾也恭迎夫君出关。”
从石门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年龄停留在三十左右,一身白色衣袍,衬的他仙风道骨,只是与其不相符的是,面貌丑陋如魑魅魍魉。
眸光冷漠,也只是淡淡扫了眼妻儿,轻应了声:“嗯。”
谢无瑕走出来,两人跟在身后。
“我闭关了十二年,府中可有发生何事,怎不见你兄长?”
谢霄跟在后边,以他神台境界的修为,丝毫看不透父亲此时的修为,父亲这是又突破了吗?
强大的气势袭来,谢霄不敢多直视。
提到谢期时,目光闪过痛色:“兄长他……死了。”
谢霄极其艰难地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拳头紧握,眼里都是恨意。
“你说什么?”谢无瑕眸光微眯,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压的母子两人喘不过气来。
嫣夫人只是修为在星玄境的,如何抵得住,当即脸色发白,口吐鲜血,整个人趴在谢无瑕身上,手抚向他的胸口,泫然欲泣又悲痛不已:“夫君,你要为期儿做主啊,我好好的期儿,怎么出去一趟命就没了呢?”
说着,越哭越伤心难过。
脸色苍白如纸,脆弱不堪,这模样的她,引的谢无瑕露出怜悯之色,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威压,抱紧了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敢杀我儿,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冷漠的眼里,冒出滔天的杀意,周围的景物,突然化成齑粉。
才松口气的谢霄,见此情景,心脏一跳,旋即忍痛开口:“还能是谁,还不是那歹毒之徒谢从危做的好事!”
“是他杀了兄长,就在谢家村,那孽子残忍无比,我用追踪术寻到谢家村,连兄长的尸骨都不见,也不知兄长死前,遭受了何种的痛苦折磨,连尸骨都不剩。”
字字泣血,宛若蚀骨恨意,攥紧的拳头,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
“竟是他做的……”谢无瑕瞳孔微闪,眸光一寒,薄怒冲天:“好一个孽子!当初我就该掐死他。”
愠怒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镇的人喘不过气来,谢霄垂眸,里边深藏不住的痛色:“还请父亲,一定要杀了他,不然兄长就白死了,当初给父亲您下毒,还害的母亲险些成了废人,如此歹毒,就不该留在世上。”
“自然。”谢无瑕拂袖,转身而去,嫣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身上。
“如此歹毒之子,自是不能留着祸害人,为父自会清理门户。”
“可还有别的事。”
走了段路,谢无瑕问。
谢霄掩下面上的痛色,道:“还有一事,明日是父亲您千岁的寿辰,各族来祝贺,在前日,坐骑在幽兰居一夜之间失踪,下落不明。孩儿也命人全城搜查,却是无果。”
“各族要个交代,父亲觉得,此事要如何处置?”
各种失踪的坐骑,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各种稀世品种,这事也非同小可,在他谢家失踪,谢家也赔不起。
处理不好此事,怕是会引起各族不满,成了仇敌,棘手的很,谢霄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哦?”谢无瑕停顿,“何人胆敢如此胆大包天,潜入进我谢家,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不曾发觉?”
谢霄皱起眉:“孩儿猜测,贼人修为在父亲之下,高于孩儿,甚至连影卫都不能发觉,可见不是一般人。”
“如此贼人,看来是冲着我谢家而来的。”谢无瑕眼里闪过杀意,“此事谢家不能认,找不出贼人,这事还需要我教你?”
对上谢无瑕冷漠的眼神,谢霄微顿:“父亲的意思是?”
谢无瑕面上些许不满:“你兄长不在了,能做事靠脑子,你需好好的想了,如此简单的问题,还需要你父我来解决?”
倏然,谢霄福至心灵,嘴角含笑:“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不就是要个交代?
不得罪人,还不需要谢家赔偿,那只能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
谢霄转头就去办完了此事。
他将一人押至各族面前,拱了拱手:“各位,这就是那盗窃了你们坐骑的贼人,要如何处置,随你们。”
正厅内,众人看向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面相阴狠,抬眼时,目露杀光。
羽族圣子打量了下:“是他做的?修为在仙桥境二重,”他上前,抬起一脚,踢了过来,“将我的鸾鸟还来!否则本圣子即刻碾死你!”
那人被他一脚踢的趴在地上。
有人怀疑出声:“真是他做的?他如何能潜入谢家?据我所知,谢家暗处隐藏的影卫,修为都在他之上,如何悄无声息的进来的。”
数道目光看过来,凌厉,审视,探量。
谢霄面不改色:“各位可能不知道,此人身怀灵宝,就是通过此灵宝,瞒天过海潜入了谢家。”
话落,他便拿出一件灵宝出来,是从此人身上搜出来的。
“这就是此人的灵宝,能瞒天过海,就是靠此物隐藏气息潜入了我谢家。”
众人看到那件灵宝,面色皆是一变。
“的确是件能隐藏气息的灵宝,除非修为在混沌境上,方才能察觉,不成想,竟有如此灵宝,果真是他做的!”
在确认这就是罪魁祸首,众人都怒了,逼问要自己的坐骑。
然而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抬起头,阴恻恻的笑了,身上爆出灵力,察觉不妙的羽族圣子,怒喝出声:“不好,他要自爆!”
随着话音落下,便是一阵惊天的爆鸣声,众人闪身出了正厅,回头看去,原本的正厅,已经被炸成齑粉,而那贼人也不复存在。
“可恶!”
有人低骂出声。
“就这么死了,我等的坐骑怎么办?”
众人看向有些狼狈的谢霄,后者苦笑:“各位,我抓到此人时,逼问了一番,没从他嘴里撬到什么话,影卫将此人擒拿了之后,搜查了他全身,只发现了那件灵宝。”
“至于坐骑……”谢霄顿了顿,面色为难,“恐怕他已经将各位的坐骑高价卖出去了,此事我会命人注意,在我谢家失踪,我也不会推辞,若是发现有人发卖各位的坐骑,我定让人高价买回来,送还给各位。”
见谢霄如此诚心,众人也不为难。
羽族圣子气恼:“可查清楚是谁了吗?”
谢霄道:“此人的身份有些眉目,姓张,名甲,好像是名散修,来自何处,没有具体,四海为家。”
“哟哟哟,怎么这么热闹啊?”
一道戏谑声传来,众人看去,便看到脸肿的不成样的即墨寒。
“本少主听说了,抓到那贼人了,究竟是何方神圣,做的事太让人痛快了。”他目光一转,没看到那所谓的贼人,只看到了成了齑粉的正厅。
目光一震:“怎么塌了?”
“哟,这不是即墨少主吗?昨日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现在还疼吗?”
最受不了即墨寒这副嘚瑟样的羽族圣子,阴阳怪气开口。
即墨寒目光一狠,拳头紧握,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场面一度紧张起来,剑拔弩张,谢霄见状,连忙上前劝解。
在人群后的雪山月不怎么关注这些,扭头看向身后的侍女:“可查到昨日那个女子是何人?”
侍女摇头:“并未查到。”
雪山月颔首,没有为难她。
另一个侍女看着那边的情况,忍不住开口:“山君,奴婢怎么觉得此事说不出来的有些奇怪。”
今日这一出,倒让人看不不明白了,那贼人偷了坐骑被抓到还回来就是,为何还自爆?
雪山月神情冷淡:“谁知道,要是想找回冰凤,去一趟天机阁就是。”
侍女目光一亮,醍醐灌顶:“奴婢怎么没想到,天机阁知天下事,只要给出合适的价钱,就能算出我等想要的结果。”
“奴婢这就去办。”侍女分出一人,离开了谢家,前往天机阁。
*
谢家抓了偷各族坐骑的贼人消息,不到一日,在幽都城内传的遍布都是,令人嘘嘘震惊。
“听说了吗?那偷坐骑的贼抓到了。”
“真的吗?是谁?”
一家面馆里,众人议论纷纷。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普通人,没引起什么人管着,倒是一碗碗叠起的空碗,令人侧目。
宁昔坐在对面,看着对面吃的非常夸张的大反派,嘴角抽了一下,听力敏锐地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诧异抬眼。
“抓到了?”
可疑地盯着对面的人几秒,不就在她面前吗?
算哪门子的抓到?
停顿了下,就听到旁边的桌谈论声。
“是谁不知道,但是我听说,是个叫张甲的散修,因为身怀能瞒天过海的灵宝,才潜入谢家,被抓到后,这人自爆了,把谢家的一座厅都给炸没了。”
“嘶!”
“竟如此恐怖!”
宁昔听到这,也是很惊诧,抓到的人,还自爆了?
这事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真正的贼不在她对面吗?谢家抓的那门子的贼,难不成推出了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想到此,宁昔觉得很有可能,是谢家能干出来的事。
吃完面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谢家。
面馆外,风雪交加,宁昔伸手,雪落在了手掌。
看了眼已经走出面馆,留下一道冷漠孤寂背影的大反派,宁昔跟上去,走了段距离,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宁昔看向他,眼里有疑惑。
“你可以走。”他开口,嗓音比以往要冷漠寡淡。
“不然,你会死。”
雪花落在了他墨发上,那双深邃的异瞳,从未有过的认真。
宁昔怔住:“你明天就要杀去谢家了?”
他没有作声,算是默认,宁昔嘶了声,思忖了下:“我要是现在就走了,超过距离,你会不会被拽回来?”
走了几步,她停下,目光看过来,玩笑似的开口:“谢从危,要是你有危险,是不是能把你拽回来,你就得救了?”
谢从危瞳孔微颤,缄默看着她不语。
宁昔笑了下:“是个不错的主意,明天要是感觉到你危险,我立即走,说定了。”
雪地留下两道脚印,一前一后,谢从危迈步在雪中。
“谢家,有轮回境强者,无论你在多远,都不可能逃脱得了对方的眼睛。”
身后传来少年低哑的嗓音,宁昔停住。
谢从危往前走近了一步:“最好的办法,便是解开相思引,我出事,你不会有事,也不会连累你。”
宁昔没有回头,她心里已经骂了很多遍系统了,要是能解开,她至于还站在这吗?
心里叹了口气,系统这家伙,跑去学习了,还报了什么黑客技术的课程,说学完就回来。
接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昔整个人都麻了。
你一个系统,需要学习?不是瞬间就会吗?
“你别管,做你想做的事。”
宁昔留了句,迈步往前。
她远去的身影,一点点在少年眼中缩小。
谢从危抬眸,看了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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