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2
所有的不对,在深思细想之后,便得到了答案。
她拿他当他人的替身,这也是为何初次见面,便轻薄于他,还开口说想他,哪里是想他,分明就是想别人。
这不是在羞辱他了,而是在折辱他,他现在只是个替身。
“嗯?”
宁昔愣了下,眸光微闪,有一瞬间难言,这是把他自己当成他自己的替身了?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没了之前的死寂,有的是重新染上的光芒,而此刻执着定定注视着自己,一究到底,就是想知道答案。
宁昔笑了下,手勾起他的下巴,眼神真挚,一字一句:“没有替身,你就是你,我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
她本来就美的惊为天人,展颜一笑,更是美的不可方物,谢从危眸色凝滞了下,冷了下来,将头偏向一侧,讽刺出声:“真是难为天道了,我一个罪无可恕之人,如何配得上成为他人的替身,也无需你如此费尽心思的欺瞒我。”
话落,他便要起身,却是怎么都站不起来,抬头一看,宁昔的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肩上一侧,动弹不得。
他冷声:“拿开,小人这卑贱之躯,还是不要脏了神女的手才是。”
宁昔轻轻抚了下额,觉得有些头疼,怎么说真话不信?
非得仗着自己没有记忆,跟她闹别扭是吧,没了记忆,占有欲却是一分不减,一边贬低他自己,一边又别别扭扭,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宁昔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手再次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二人目光对上:“我说了,没有替身,从始至终那个人就是你,你失忆了,你不记得我们的一切。”
谢从危清嗤了声,仍然不信,眼底的讽色愈发明显:“不是替身,那他如何解释?”
“他便是你与那个男人的孩子。”
刚进门怀里抱了几本书的帝叙:?
啥玩意,他怎么就成宿主孩子了,他跟谁的孩子?
宁昔循着他指的方向,也看到了进来的帝叙,听完了他的话,一脸黑线,麻了,真的麻了,前有老魔头拿系统当她娃,后有小魔头,拿自己当替身,脑补出了各种情节。
短暂沉寂后,没听到宁昔有所回应,谢从危掩去了眼中的讽意:“无话可说了,神女?”
“我何德何能啊,要杀就杀我,不要以此来羞辱我。”
他眼中的色彩慢慢冷下去:“松开,让我走。”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这屋子,以及他所有的衣物,怕都是那个男人穿过的,他浑身不自在,甚至心里一股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很想摧毁一切。
这就是天道一时兴起的消遣罢了。
这世上再无一活人,百年过去,生出了新的生灵,或许那个男人很快便会归来,届时他的位置更加尴尬难立。
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未有过。
也不要招惹他。
他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发狂,嫉妒的发疯。
帝叙察觉屋内的氛围不对,默默出声:“我走?要不看,VCR?”
宁昔扫了他一眼,帝叙一个激灵,把书扔下,飞快撤离:“你要的书我给你带来了,我走了!”
溜的飞快,完全没有要留下来解释的意思,也不是不想,而是就算他解释了,依照大反派现在这个情况,可能以为他和宿主联合起来,蒙骗他呢。
疑心重内心缺爱之人,就算对亲眼所见的,亲耳听见的,也不一定百分百相信,这些感情的事,关他一个统什么事啊,留给宿主操心去吧。
而且什么VCR,他没有,就是随口一说。
帝叙溜的很心安理得。
屋内恢复寂静,几本封面很精美的小说被扔在桌上,宁昔无心顾暇,看向谢从危,语气又温柔了些:“你怎么才能相信?”
谢从危没有言语,挣扎的要起身,最后一气之下,变回了原型,幼崽形态的龍侄,九尾,九首,虎爪,从她手里飞快跑出了门外。
宁昔怔在原地,眨了下眼,看着走远的小幼崽,闪身跟了上去。
这方世界开始有序的诞生新的生灵时,已经过去了百年,百年里,二人都在这竹屋下,周围长满了各种花朵,百花齐放,美不胜收,最瞩目显眼的是竹屋上方的一株巨大藤蔓,开的紫色花朵,也大的惊人。
这百年里,谢从危压抑住了身上暴动的煞气,她还未见过他变回原型的模样,光顾着忙了,有这么可爱的幼崽不撸,真是暴殄天物啊。
宁昔可不管某人的别扭,解释了你非不听,也不相信,有什么办法?
只能来硬的了,没有安全感是吧?
跑出屋外没多久就被逮住的谢从危,蹬着四肢,挣扎的想挣脱开拎着他命运后颈的手。
宁昔将小崽子拎起来,目光下意识往下瞄,还未瞄到,某只萌的人心泛滥的兽,两只爪子就挡住了关键位置。
兽眸蕴着怒意,瞪向自己。
宁昔不死心:“看一下而已,又不是不能看,你都是我的人了,是吧?”
抱着就往竹屋回去,到了屋内,将兽崽扔在床上,变回了人形,等他起身间,手脚出现了锁链锁住了他。
宁昔手按住他的胸口,将他按在床上:“想逃,逃到哪里去?”
谢从危赤红的双眸都染上了怒意:“你何故如此羞辱我?”
宁昔笑的惑人,偏偏身上气息纯净无暇不染尘埃,令人不可亵渎,却又美的勾人心弦,人也坐在了他双腿上,红唇微勾:“我不仅羞辱你,今日还吃了你。”
修长如竹,根根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青筋暴起,眼尾泛红。
淡香袭近时,他倔强不肯屈服地将头偏向一侧,随后又被转了回来。
日出月落,屋内旖旎,芳香暗影,喘息声交织,屋外下起了雨,雨落在绿叶上,凝成晶莹剔透的露珠。
雨水将花儿璀璨。
“够了……”
雨声中,传来男人无力的求饶声,伸出红痕的胳膊想逃脱,复又被白皙如玉的柔夷抓了回去。
那双狭长的眼眸,显的此时眼尾更加泛红,艳丽糜惑。
“竟如此羞辱于我……”嘴硬还在挣扎。
“还不够……”惑人的女声传来,屋外的雨停了又下。
“我饿了。”
不知过了许久,男人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饿了?这不是吃着吗?”女人佯装疑惑。
男人红了眼,气恼的:“一月了,你羞辱够了没有!”
替身就替身吧,他认了,大不了等那个男人出现,他便悄悄解决了他,替身又如何,他要上位。
天道又如何,不杀他,招惹他,羞辱他,这一切,他都认了,既如此,就别想甩开他了。
在沉沉睡过去前,某人心里阴暗的想着。
宁昔起身间,身上白皙的皮肤完美无瑕,留下的痕迹也顷刻间消散,恢复如初,着着一袭红色衣裙,坐在床边,看着沉沉睡去的人。
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都说从始至终唯你一人,哪来的替身,亏你也想的出来。”
沉睡中的人,眉头皱起,似被干扰了睡眠,宁昔停下手,怜爱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扰你了,好好睡吧。”
成了神后,都没什么体力上的顾虑了,她完全不会累,这么放纵了一个月,完全是她不敢想的,竟不觉得累。
跟半神时候的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
谢从危醒来的时候,被窗外撒进来的光,刺到了眼。
手轻轻遮着,活动手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低眸看到了手上的锁链,眸色微沉,沉沉看了许久。
身上是松松垮垮的白色衣袍,白发披散,下了床,脚上也有锁链,垂眸看了两眼。
佯装整理衣袍的姿势蹲下,手无意间扯了扯那条锁链,一下子就断了,屋内空气静了瞬。
眉头皱起,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手忙脚乱地将锁链接上。
两息间,周身的气息立即变的阴郁,像只被困在囚笼里得不到自由的困兽,颓丧坐在窗边,眼里无神,静静望着窗外的景色。
“你醒了。”
宁昔走上楼梯,目光一顿,就看到窗边周身都是萎靡气息的人,背影孤寂,好像下一秒就要远离。
“过来,坐在那做什么,很危险。”
只是在二楼的窗边,算不了危险,可看到他这副模样,宁昔心里莫名生起气意来。
怎么,被她强迫了,一副不想活了模样?
百年都没有一丝恢复记忆的可能,宁昔本想等着慢慢来,但看他如此抵触,她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侧身对着她的身影没动,宁昔等了一会:“谢从危,我再说一遍,你过不过来?”
他好像才有了反应,目光看过来,凉淡,死寂无神,颓靡,语气更是无波无澜:“你又想做什么?”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前者很快将目光挪开。
宁昔将他手脚上的锁链解开:“你走吧。”
坐在窗边的身躯滞了下,拳头紧握,眼底暗色翻涌,这么快就厌弃他了?得到了就不稀罕了?
宁昔转身过去,背对着他,语气隐忍,又克制,似很轻松的语调开口:“一直束缚着你不顾你意愿,的确是我不好,从现在不会了,你如此不想待在我身边,那你就走吧,我不会杀你,之后也不会做什么了。”
话落,脚步未动,身后便传来桌椅被砸碎的声音。
谢从危跳下了床,忍着身上暴戾的气息,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凭什么?”
“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想招惹我便招惹我,现在腻了,就想甩开我?我是你一时的消遣,但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
宁昔没有转身,语气冷淡:“你说的对,我一直拿你当替身,你长的像他,我才留下你的,你如此不情愿,没有一点像他的影子,那我就不需要了。”
“嘭——”
床被劈成两半发出的声音。
宁昔眼角余光都能看到床惨不忍睹的模样。
“谁准你走了!”
她刚走动,身后被贴上来一道气息,滚烫灼热的气息,直吹进她耳畔里,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嗓音:“我不管,你招惹了我,就要负责,休想甩开我。”
双手揽上她的腰,将人紧紧从身后抱住。
宁昔此时觉得,自己也有些幼稚了,谢从危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硬是把自己往替身去想。
失忆后这么不情愿,她想着是不是逼的太紧了,太顺了,他才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没关系,只要是他还好,但每天这股别扭劲,影响二人生活啊。
宁昔暗自苦恼。
心思转了一瞬,宁昔就有了主意,不能把人逼疯了才是,才说出那番话了,结果……
低眸看向腰上的一双手,眼底闪现一抹笑意,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他并不是没有表面上表现的一点不在乎她,嘴真是硬啊。
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
谢从危压抑着眼里的情绪,语气尽量的低微:“替身就替身,那便拿我当那人的替身。”
心里想的是:呵,等他发现那个人是谁,杀了他。
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阴鸷又嗜血。
宁昔转身的动作,腰身的一双手改成了对面揽的姿势,两道视线相对。
“那我给你准备的衣物……”
谢从危瞥了眼床边放着的箱柜,咬牙:“我穿。”
宁昔满意露出了笑容:“很好,记得换上,穿白衣的你,气质如尘,妖如仙似的,纵然很美,可是百年了,我看腻了,还是比较喜欢你穿紫墨色生人勿近的模样,禁欲诱人。”
宁昔下了楼,转身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眉眼微弯。
她现在很期待,谢从危恢复记忆后,想到今日的所为,自己拿自己当替身,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楼上恢复安静。
破碎的椅子,不成样的床。
谢从危将手脚上的扣着剩一半的锁链气的直接碾碎,走到了箱柜前,拿出那些深色的衣袍,手用力捏紧,差点没有当场撕碎。
深仇大恨的眼神,阴鸷盯着那几件偏紫的衣袍。
“替身,呵,替身。”
替身要上位,任重道远。
跟一个死人比,确实比不上。
谢从危已经将那个所谓的男人当成死人了,要不是死了,有他什么事?
速度快的面无表情将衣袍给换上,衣袍该死的合身,连身形都如此像吗?
他会替代那人的,成为她心里的唯一。
想着,便下了楼。
宁昔坐在桌边,正在翻看帝叙拿来的几本小说,都是修仙文,她想以此为媒介,能不能打开通往这书中的世界。
她很有探索精神,至于另一边世界的事,有天理天规天条天雷和半壁暗光在,以及新的秩序,飞升的仙管理着,除非发生天崩地裂的事,不然小事影响不了她了,也无需事事她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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