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道骨缺失


“多年来,无人踏足,自然不会担心,弑神枪会被人取走。此封印,曾是天皇至尊设下,并杀死了魔祖,弑神枪却是不毁不灭,无论何种方法,为此,只能封印,而此地,亦是魔祖的葬身之地。”

天皇氏,三皇之一,五龙之首,开天辟地后第一代天下君主,乃地皇氏之父,人皇氏之祖父。

如此强大的天尊,最后也是与魔祖同归于尽,才将对方杀死,封印弑神枪后,神魂陨灭。

可见魔祖之强大。

若弑神枪下落不明,落入何人手里,将来都是荒州的劫难。

闻言,几人神情都闪过惶恐震惊。

魔祖的葬身之地?

他们并未听说过,此地竟是如此邪门吗。

三人看向老者,脸上的惊慌神色散不去,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老祖的意思是……”

老者轻叹息一声,满目忧心忡忡:“老夫也是听太玄宗开山祖师提过,才知此事。此封印有百万年,兴许是太过久远,有些松动,才让贼人窃取,无论如何,都必须抓到此人,将弑神枪重新封印,以免给荒州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

老者看向太玄宗的几位长老及宗主:“你们可明白?”

“弟子明白。”

几人异口同声应下,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老者与几人交代一番弑神枪的模样,威力邪异程度,至于何模样,身为太玄宗老祖,活了数千年也不曾见过,甚至图画都不曾留下,只能通过玉简里记载的描述。

几人一一应下。

“弟子不会让老祖失望。”太玄宗宗主躬身行礼,郑重承诺。

在三人的目送下,老者身影消失,只是一道虚影在此,太玄宗老祖,早在太玄宗圣地闭关百年不出,有何事,只是一道虚影浮现交代清楚便会散去。

*

入夜,斋月居。

厨房内,冒出阵阵烟雾,呛的人直咳嗽。

头发凌乱,小脸被熏的乌漆嘛黑的少女,咳嗽着踉跄走了出来,黑漆漆沾满了黑炭的手,搭在门沿上。

“要命啊……”

宁昔咳嗽完,眼泪都飚出来了,回头看了眼浓烟滚滚的厨房,整个人欲哭无泪。

完了都。

做个饭都能把厨房给烧了。

她现在真的真的无比想念帝叙,没了系统,她要怎么办噢。

帮过帝叙烧火,宁昔觉得烧火做饭这种事,简单的不像话,她都会了,怎么自己做一次饭,还能烧起来?

惊疑,不确定,怀疑人生。

看着浓烟滚滚要烧起来的厨房,轻叹口气,食指中指并拢,一道灵力覆盖厨房,烟雾散去。

厨房恢复如初。

不成样已经是碳的一锅饭,冒着轻微的烟雾,宁昔沉默看着。

早知道自己做不了饭,做不成,就不心血来潮了。

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漆黑挂满繁星的夜空发呆。

这个时间点,无暇镇内的饭馆,估计都打烊了,白天修炼到晚上,还是没有解决修为卡在瓶颈的事。

疏解经脉,明明开始踏入修道之路时,极为顺利,一天都能突破几个境界,怎么就卡在深空境巅峰圆满了呢?

不对劲。

宁昔低头,手托着下巴沉思,目光忽然一顿,视线落在黑漆漆的手上,又摸了摸下巴。

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镜子,往脸一照。

豁!

好嘛,做个饭,把自己变成碳人了。

掐了个净尘诀,乌漆嘛黑的脸蛋,恢复光滑如玉,洁白无瑕,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

嗯。

满意。

一百八十度的美。

镜子放回了乾坤袋。

咕!

肚子不满抗议的声音,宁昔抬手抚摸了下肚子,目光往院子内四周扫去,下意识在寻找什么。

忽地,一道修长几乎不可忽视的身影,映入视线内。

身影立在桃花树下,燕尾青色的衣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修道之人视野好,夜里无障碍,都没发现得了。

宁昔走过去,停在了身影面前,犹豫一下开口:“商量一件事。”

少年闭着眼,鸦羽色长睫轻扇,眼眸睁开,无波澜地注视自己。

宁昔微微一笑:“你饿了吗?”

谢从危面无表情,没应声。

静默了会,宁昔继续道:“我请你吃大餐。”

笑容真诚,说的真心实意。

谢从危觑了她一会,可能是受不了她的厚脸皮,拆穿了她:“哦,所谓请我吃大餐,就是让我做饭。”

“所以……”

宁昔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舌灿莲花的话述,终于说动了谢从危,帮忙做饭,她在烧火。

这次烧火顺顺利利地烧成功了,没再把厨房给烧了。

宁昔看着烧着柴火的灶台,很是疑惑。

忙活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能饭菜入口,不过吃的最多最夸张的还得是谢从危,宁昔看的目瞪口呆。

每一次都得被他的饭量惊到,真的不是饿死鬼投胎吗?

宁昔心想。

饭后,回到房间内。

宁昔打坐修炼,蓝白色灵力浮现在周身,源源不断淬炼成精纯的灵力,吸收进体内,还是有阻塞感。

修炼了半刻,进度缓慢,如蜗牛爬树。

有几分沮丧地睁开眼:“怎么回事啊?”

嘀咕一句,很想问系统,但是想到此时的系统只是托管的没什么用,她不自觉地将目光看向窗外。

没有意外,又看到了吊在窗下,跟蝙蝠一样姿势的某人,宁昔呼吸滞了滞。

烛光摇曳,将少女的身影拉长,宁昔已经来到窗下,和那双目光对上,忍不住抚了抚额:“你能不能不这么像个人?”

“我这么大的院子,你找个空房睡下会怎么样?”

至于跟个鬼一样盯着她,阴魂不散吗?

很吓人的好吗?

谁想三更半夜睁开眼,就看到床顶吊着个人啊,心脏不好可能还得吓出毛病来。

这幸好是一层楼的房子,要是在二楼,这不更吓人吗?

谢从危阖上眼,不言不语。

见他不出声,宁昔想了会,问:“能问你个问题吗?”

依旧没有出声,宁昔接着说:“我觉得我的境界出现了问题,修炼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阻塞感,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谢从危缓缓睁开眼,凝视了她几息,身形从窗边落下,掀了掀衣袍,姿势一换,单屈腿踩在一边坐在了窗上。

语调讥讽:“你一个正派修道之人,竟然问我一个魔修?”

他低笑了声,讥讽意味更甚。

宁昔噎了下。

看他这模样,有几分不爽,还很不顺眼,想都没想,抬腿,准备一脚把人踢出去。

只是抬起间,被一道魔气给按在半空中,一落一重,就被他一只手扣在了窗上,眼眸斜来。

“怎么,还想动脚?”他语气极冷。

宁昔此时的姿势有些尴尬,一腿搭在窗边上,像是在压腿,但她没有,被迫如此。

“不帮忙,那就给我滚出去,三更半夜盯着我一个弱女子睡觉,你这癖好……”

宁昔故意将尾音拉长,恰到好处的停顿,令人耐人寻味。

眉心的位置凸了凸,谢从危抬手,两指按了按住眉心,不耐烦道:“过来,我替你看看怎么回事。”

“我不是很近了吗?”

宁昔将腿收了下来,没再受到阻碍,非常配合地近了些距离走近窗边,谢从危抬手,一道魔气飞咻而落,进了她体内,遍布体内所有经脉。

十息后。

宁昔抬头:“如何?”

魔气离开了她的身体,即刻间消散,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谢从危神色闪过轻微的怪异,缄默会,他开口:“你根基有损。”

宁昔不明所以,静待他下文。

“你的道骨缺失。”谢从危轻飘飘抛下一句话,神色恢复如常。

“道骨?”

宁昔蹙眉,不太理解。

“道骨,每个踏入修行之路必备的根基,若没有道骨,难以入道,入魔容易不需要任何条件。”

谢从危缓缓阐述,语气平淡:“缺失道骨者,终生都将会是废人,道骨又分多种,稀有的,绝无仅有的,灵骨算稀有,你在鬼城幻境里,见过,那名为白似玉的女子,便是身负灵骨,而仙骨以及传闻中的神骨,拥有此者,修道之路,一飞冲天。”

“还可能问鼎神道。”

“我观你体内的道骨缺失,是人为。”

说到此,谢从危无变化的异瞳里,浮现一抹厌恶之色。

并非厌恶的是宁昔,而是最后一句话,感到极为厌恶。

“不过你缺少了道骨,却还是能踏入修行之路,可见你的道骨,绝对不是普通的,甚至是罕见的,没了道骨,你还能修为到达深空境界,确实非同一般。”

情绪只是一瞬间的变化,谢从危将剩下的话阐述完。

“原来如此。”

宁昔细细琢磨,顿时有所了然,虽然看过原著,和其他的修仙体系不同,这里确实没有灵根,却是以道骨奠定了修行之路。

“人为?”

宁昔恍然一惊,回神,诧异看向他:“我的道骨被人取走了?”

不知想到什么,宁昔眼眸闪过寒芒,难怪她感到修为阻塞,原来是缺失了道骨,脸都被人换了,现在又没了道骨。

这件事一想,就不简单,以及那次在谢家村来杀她的人。

三件事联想到一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可能窃取她道骨和脸的人,是同一个,又或者另外的人。

手搭在屈起的膝上,谢从危瞟了眼她:“这不是很正常,身怀奇物,总会被脏东西觊觎,夺了之后,还想将之灭口。”

他讽笑一声,眼眸里划过一抹杀意。

“你,”他附身下来,搭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抬,按在了她头上,“你也许不止缺失了道骨,还缺了一样东西。”

头上突然按下来一只手,还恶劣地抓她头发,揉成一团鸡窝状,宁昔不满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魔爪。

“还缺什么了?”

虽然宁昔不是原主,但和原主也是同魂,都各自一半,还是所谓的转世,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现在用着的身体的,都被人给窃取了,心里腾升出一股恼意。

只是这股恼意,无处发泄。

谢从危无趣地收回手,眸光看向夜空,有几分缥缈失真的声音传来:“血,也许是特殊血脉。”

这方天地,踏入修行之路的人,除了天生道骨,其次便是拥有奇特的血脉,也是为修行之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血脉有无都不影响修道,有道骨能修炼,但无道骨,就是废人一个,血脉也成了摆设。

除此之外,其他种族不需要道骨,只需要血脉便能修炼,这便是天生的优势。而他们,血脉的强大,影响了后天的修为和境界。

“那个女人将你捡回来……”谢从危顿了下,“当年你这具身躯,被那个女人捡回来,只剩一口气,浑身鲜血淋漓,手脚上都遍布刀痕,失血过多。”

“让人看了,才知,你的血被人放光,能活下来,是有人给你喂下了罕见稀世的救命神草,才保下你的命。”

宁昔瞳孔一缩,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眼里冒着无名怒火:“是谁干的?”

原著里的原主这么惨吗?

被换脸被挖骨也就算了,血都被人给放走了,这是有滔天大仇吧?

那时候的原主才多大,几岁,就经历这么惨的事,能活下来,真的是命大侥幸了。

“谁知呢。”

谢从危对于谁做的,不感兴趣,从窗边跳下,身影在窗外,回头看了眼过来:“还有事吗?”

宁昔抬眼,眼里的怒意犹如实质般,冒着腾腾怒火。

谢从危等了会,没听到声音,转身消失了。



屋顶上。

魔祖躺着没有一点魔头形象,仰望星空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那边屋檐窗外的两道身影,嫌弃的嗤了一声。

没多久,看到两人近的“抱”在一起,还“亲”起来了,魔祖眼眸一瞪。

“不要脸!”

“我呸!”

啐了声,魔祖瞬息消失。

视觉差以及视角的原因,魔祖看差了。

让魔祖看差的受不了的是,谢从危抬手,直接抱着人家小姑娘的头拉过来,就“亲”的难舍难分。

魔祖骂骂咧咧。

*

屋内,宁昔坐在床上,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心里那股无名怒火,挥之不散。

可别让她知道是谁干的,什么东西都给窃走了,可恨至极。

最好和那个人皇之女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管她是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思及此,宁昔缓缓平复情绪,道骨缺失,血也被人给放走了。

她还是能照常修炼,就是卡在了深空境界,不能在往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宁昔开始思考,是什么原因,能让她修炼的?

雾蓝色融合的白色灵力游走在周身,两道灵力在指间浮动。

盯着沉思半晌,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只能冥想。

天光第一缕阳光,自窗外散落进来。

寂静装饰单调不失温馨的房内,被这么散落进来的阳光,添上一股暖色。

宁昔蹙着眉,觉得脸有些痒。

不仅如此,她房间很安静,为什么听见了“咋咋”的声音,像鸟又像分不出什么物种,但是听起来极为可爱的又萌的不行的声音。

除此之外,有股说不出令人着迷的气息,叫人心静如水。

“嗯?”

疑惑睁开眼间,入目一软萌萌一团,包子大小,白色的小东西,在她肩上趴着睡的很香,张着嘴呼吸,发出“啊呼”的声音,翻着肚皮,一会还蹭着她的颈侧。

宁昔:“……”

宁昔:“???”

“天理?”

到熟悉的小萌物,眼里的疑惑化为惊喜,宁昔伸手,将小东西拿到手中:“你休养好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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