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只有你了


客栈实在不好迎客,神识一扫发现不是店小二,宁昔去开门。

谢从危本来不想动,被人打扰,心情极不爽,尤其是在看到来的人是谁后,身上气息沉郁下去。

“你…”宁昔打开门,看到来人,视线落在那张脸上,愣了下,这不就是她在谢从危梦里看到的他的亲生母亲吗?

怎么会出现在此?

棠溪舞眉眼温柔,有所怀念地打量了眼前的姑娘,曾经的小姑娘,如今亭亭玉立。

“昔儿,你长大了。”

听她的口吻后,不用去多想宁昔就确定了,就是兽族圣女,棠溪舞,谢从危的亲生母亲。

宁昔面色没有变化,而是可疑地看了她好一会:“你有事吗?”

见她眼里满是陌生,没了当年的依恋,棠溪舞苦笑了下,离开时,小宁昔才几岁,现在倒是认不出自己了。

“我来看看安安,他如今还好吗?”

说着话间,视线就移开落在了宁昔身后,门打开的不够宽敞,宁昔又是站着的,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她正想转开身,询问谢从危,只是刚一动,门就被一道力道关上,谢从危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一句冷漠的话出口:“滚!”

棠溪舞站在门外,看着骤然关上的门愣神,眼底都是涩意,站了好一会,她对着关着的门出声:“安安,你还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

她眼眶红了下:“是我不好,抛下了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最后她说了什么,声音都传不进屋里,谢从危设下了一层隔音结界,阻隔了外边一切声音。

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宁昔就被谢从危一直抱着,她站的有些累了:“谢从危,你没事吧?”

少年从身后双手环着她的两侧腰,下巴放在她肩上,整个人气息都是郁郁的,低垂着眼睫,看不清里边的神色。

半晌,方听到他有些沉闷的嗓音:“我没事。”

宁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不想见就不见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他嗯了声,松开了宁昔,两人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他将宁昔紧紧抱进怀里,抱的很用力,生怕松开,她就会不见了似的。

宁昔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烦闷,可是你再用力下去,你可以给我立碑了。”

话音落下,紧紧拥着她的双手松了些力度,宁昔侧过身来和他面对面,伸手抚着他的一边侧脸:“你在害怕什么?”

“如果想见她就见,不想见就不见,脸色都不好,有事就要说出来,不准闷在心里。”

手下的侧脸肌肤细滑,轻抚了下,宁昔就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那双狭长的眼眸眼睫轻轻颤了颤,抬眸,两人的目光对上,他伸手抓住脸上不安分的手,嗓音有几分沙哑:“我并非害怕,而是觉得,她很虚伪。”

“既当初已经抛弃了我,又知我这些年过的不好,何必还来问,我不想见她,甚至恨她。”

“不是恨她抛下我,而是恨她走的时候没有带上我,留下我在那个鬼地方垂死挣扎,苟且偷生。”

他不理解的是,走就走了,如今出现当做陌路人便也就罢,何必假惺惺地来关怀他,让他觉得虚伪。

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整个人身心一松,如同放下了过往,不再困扰着,成为梦魇。

握着宁昔的手,靠近了她更近些,手环过她的肩,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昔昔,如今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也不要离开我。”

嗓音有几分蛊惑动人,甚至卑微的祈求,宁昔还有几分意动,眸光也跟着湿热,就是听到他喊的名字,如浇头一盆冷水,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立即清的干干净净。

很想安慰他的,愣是被名字给断了氛围。

她难言:“不是让你换一个名叫,这样很难听。”

“不难听。”温热的气息,撒进了耳畔里,少年亲了下她的下巴,“那个女人叫你昔儿,旁人叫你都是宁姑娘,唯有昔昔,是独属我一人的。”

宁昔无言,缄默了下,煞风景的开口:“可是谢期这样叫过我。”

空气静了下。

谢从危嗓音冷了几分:“所以,他才挫骨扬灰,渣都不剩。”

“……”

得,宁昔不计较了,越发觉得谢从危莫名其妙的醋都能吃上,也是怪了。

夜已深,宁昔阖上眼,翻了个身,腰上立即又多了只手,占有欲强地将她后背紧贴着肌肤感受到热度,都能感受到某人愉悦的气息。

“嘭——”

一声巨响,屋顶直接被人砸出了一个洞,瓦片掉落,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宁昔揉了揉眼睛,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一只修长的大手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别看,辣眼睛。”

“?”

宁昔忍不住想翻白眼,放出神识去扫了眼,才发现有人从屋顶掉进了房间内,身受重伤。

她拍开他的手:“辣什么眼睛,人家穿着整洁,哪里就不能看了?”

谢从危:“我是怕灰尘辣到你的眼睛。”

宁昔缄默,很怀疑他这句话的用意。

两人同时坐起身,宁昔下了床扫了眼屋顶那个大洞,又看向掉落下来的人。



“喀喀!”

涟盏觉得浑身难受,痛意蔓延,意识恢复时,嘴里都是血腥味,让他难受的直咳嗽。

等他睁开眼,入眼的是两道身影,吓的全身一僵,想反抗时,发觉自己被束缚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涟盏警惕看向那两人。

视线落在少女手里拿的一件东西后,瞳孔一缩:“那是我的,还给我!”

他剧烈挣扎想起身,却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神愤愤地瞪着两人。

宁昔摆弄手里的雪莲花,晶莹剔透,泛着光泽,灵气浓郁,香味诱人:“这不就是雪山雪莲吗?你从哪里得来的?”

目光询问地落在了青年身上,一袭青衣,墨发只用一根树枝束着,眉眼清俊,清新脱俗的气质,身上还携着一股花香味。

宁昔扫了眼,立即看穿了对方的身份,有几分兴然:“花草精木族的,本身就是莲花成精,怎么还拿同族来入药?”

“关你何事,还给我!”涟盏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那株雪莲花。

眼睛瞪的发红充血,如果眼神能杀人,宁昔大概被千疮百孔了。

宁昔捏着那株雪莲花晃了晃:“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三更半夜掉进我屋里,还砸坏了屋顶,惊醒了我二人,你若是不赔偿,别想拿回雪莲花,我看着挺不错的,不如拿去卖了吧。”

谢从危盯着少女狡黠的眼眸,配合着应声:“确实是不错的灵植,大概有百年以上,拿去卖了能换不少灵石。”

“你…你们…噗!”涟盏目眦欲裂,气的吐出了口血。

血直朝宁昔溅去,她还未动,谢从危就已经伸手魔气形成了屏障,隔绝了喷溅过来的血迹。

嫌恶地瞥了眼,又扫了宁昔完好的衣裙:“衣服没脏。”

宁昔很淡定,朝他笑了笑,才看向涟盏:“说吧,你为何三更半夜地掉进我屋里,还身受重伤,手里拿着这株雪莲花,该不会是你从哪里盗的吧。”

涟盏没有出声,目光还死盯着宁昔,在看到谢从危使出的是魔气后,瞪大了眼睛:“魔修!”

谢从危懒地理会,魔修又怎样,吃他家大米了,用得着这副反应。

蹲的有些累了,宁昔站起身,轻叹一声:“看来不愿意说,那就把罢了,明天把这雪莲花给煲汤了喝,我还没喝过雪莲花煲的汤是什么味道的。”

宁昔将雪莲花扔给了谢从危,想到自己储物镯里有一堆雪族赠送的各年份的雪莲花,倒是忘了,想起来便觉得炖汤也不错,不然就压箱底积灰了。

二人没再理会被束缚着动弹不了的不速之客,防他大吵大闹扰人睡眠,宁昔直接封了他的声音,在抬手将屋顶恢复如初,设下另一层隔窥视的结界,两人重新躺回去。

能从屋顶掉下来,还重伤穿破了谢从危之前设的结界,说明此人不是小小低境界修为的花草精木族,至于为何重伤,只有看明日花月城有什么动静了。

屋内恢复寂静后。

躺在地上的涟盏睁着双赤红的眼睛,剧烈挣扎着,眼里一点点覆上绝望。



翌日,天光露出鱼肚白。

宁昔日上三竿起来,洗漱干净,谢从危就将吃食端了进来。

宁昔边吃着边看了眼一边角落的昨晚掉下来的人,一瞧不要紧,微微讶异,对方身形幻化出了一半的原型,眉间浮现莲花印记。

宁昔解开了他身上隔绝声音的屏障,才听清楚了他一张一合的嘴念叨着什么:“夕禾,夕禾……”“杀了我……杀了我……”“对不起……夕禾……”

宁昔侧目,吃完早餐后,重新站在涟盏面前:“你如果交代一下,我可能会把雪莲花还给你。”

她语气平和,涟盏木讷地转眼过来,瞥了眼她,又扫向不远处坐着的魔修少年,目光愤恨:“两个魔修,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吃了我的雪莲花,我恨不得将你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宁昔嘶了声,从储物镯掏出好几朵雪莲花来:“我想想啊,中午是吃这五百年的,还是七百年,九百年,一千年的雪莲花,都想吃怎么办,好纠结啊。”

她扭头看向坐在桌边拿着书在看的谢从危:“安安,你说我吃哪朵好呢?”

一句“安安”让坐在那稳如泰山,生人勿近气息的魔头,气息都乱了下,手微抖,有些做贼心虚地将书合上,又从容不迫地抬眸看过来。

看着漂浮在宁昔眼前的好几朵雪莲花,真诚给出建议:“一千年的吧,口感好。”

说完后,神情正经,而宁昔应了声后,也收回目光,他耳朵却是红地诡异发烫,喉间发紧。

宁昔…方才叫他安安。

如此肉麻的称呼,为何自她口中而出,竟是那么的酥麻动听。

他本不喜欢这个娘们唧唧的小名,又是那个女人喜欢叫的,厌恶至极,而今,嗯,也不是不能用。

反正他表字与安,叫安安又如何,昔昔喜欢便是,昔昔和安安,相配。

嘴角压不住上扬,见宁昔注意力不在这里,他才重新翻开了昨日买的话本。

此时的宁昔完全不知道谢从危心里想法,而是转头目光重新落回在地上的人身上  ,对方在看到她拿出如此多的雪莲花,各种年份都有的,瞳孔紧缩着。

“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雪莲花,难不成你是雪族人?!”

他为了一株百年的雪莲花,费尽心思潜进花月城城主府盗取,在此之前他想过去雪族求取,可雪族他进不去,雪族人抵触外族人接近,无论他用何物置换,雪族人都无动于衷。

若非听说了花月城城主府有一株百年雪莲花,他也不会冒死而来。

可他没想到,会有人有如此多的雪莲花。

心中惊愕,看向宁昔的目光防备又警惕。

“我说了,你会给我一株?”

宁昔点头。



宁昔坐在椅子上,看向已经坐着靠墙,身上束缚没有解开的青年,半原型的脚恢复成了人脚。

“我叫涟盏,的确是花草精木族人,我的好友母亲中了剧毒,需要百年以上的雪莲花为药引。”

提起好友时,他目光泛上一点点柔光,随即黯淡了下来:“我们是不同的族人,我心悦她,想求娶,可她的母亲不同意,而她即将参与兽族下任圣女的人选,有十分之七的几率,她将会是下任圣女,如此她母亲更加不同意我二人。”

“此次意外中了毒,提出了要求,要我三日内,拿到雪莲花做为聘礼中之一,她便答应我二人的事,但若是三日后未及时,她将会同羽族圣子定亲。”

“今日,是最后一日。”

说到这,言语都是苦涩,眼中也是蔓延上了失落悲伤:“昨晚意外掉落在此,是因为我潜入城主府盗取雪莲花,被花月城主发现,追杀至此。”

他阖上眼,满目苦涩。

昨晚险些丧命,他急切想要雪莲花,救夕禾的母亲,她若死了,一定临死前让夕禾立下誓言,与他断绝来往。

紧急逃亡之时,发现此处竟有结界,他想也不想,便破开了结界,掉入此,结界方隔绝了他的气息,没被花月城主追赶上。

对方应当也是能发觉此处有结界的,但探到结界里的人肯定不简单,没敢轻举妄动。

花月城的护卫想必在客栈外埋伏了起来,就等他出现。

“如此吗?”宁昔倒是觉得意外,听完了故事前因,也不管真假,看对方挺可怜的,为他口中的心上人,给了他一株五百年的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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