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皇谕令


“你们还在此,可有事?”

宁昔也有些意外,秘境比试过去好几日了,男女主还在花月城。

羽织摇了摇头,说了没事,便眼神发亮地盯着她,宁昔被她眼神看的有些麻,不明所以,就听到:“宁昔,你真的不是帝……”

“不是。”宁昔听到那个称呼,立即打断她。

羽织哦了声,一脸“你就继续隐瞒我已经看透”的表情,但是我就是不说,确定而已,你马甲在我面前掉光了。

宁昔无言。



“昔儿,竟如此厉害。”

一座阁楼上,站在窗边下的一道身影,满含欣慰又感慨万千,听到花摇光对她的称呼,她面色立即变的惊讶。

瞳孔缩了缩,还有些不可置信。

身为兽族圣女,已经二十余年不再过问兽族之事,而她也另嫁他人,不再与兽族来往。

对于帝姬的传闻都是听说过,人长相如何,她倒是不怎么关注。

而今听到花摇光称呼昔儿为帝姬,她惊愕着又觉得荒谬,更觉得不可能。

当年她将昔儿带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若非用了各种至宝,小姑娘的命都保不下来。

若是帝姬,又怎会沦落到被人扔至荒林的下场。

棠溪舞情绪浮动半天,还是觉得不可能,只当花摇光认错了人。

“夫人,该回去了。”

身后传来侍女提醒的声音,棠溪舞轻轻应一声,眸光深深注视了会隔了有些远距离的身影,她正要动身,眼角余光忽闪现一道身影,顿了下,视线再次看去。

面色微变,双手抓住了窗边,低喃一声:“安安。”

她那个歉疚了十多年的孩子,因算计而降生,又遭遇了多重苦难,她不是不想带他走,而是她根本带不走他。

谢无瑕那个丑东西,听说死了,死的倒是轻松,若不然她也想捅几刀。

作为兽族圣女,肩负着守护兽族的责任,却棋差一着,中了这丑东西的算计,她当年眼光再不如何,也不可能看上这玩意。

他给自己下了痴情咒,她才会无可救药地非他不可,嫁予他,别人眼里他丑如魑魅魍魉,在她眼里,美如谪仙。

想起此事,棠溪舞就怄的不行。

不远处的动静,灵力煞气的波动,让她回了神,正正看去。

一袭紫墨色衣袍的少年,身染浓郁的煞气,双眸变的赤红无神,手持长枪,墨发飞扬。

他出现瞬间,便是一道杀招,轰向了花月城人处多人的地方,而那里,宁昔正好也在。

和羽织说了两句话,便要转身回客栈,谁知突变横生,凌厉煞气的杀招,瞬息而来。

宁昔凝着眸色,挥手便将那一道杀招给化解,待她飞身而起,看到了是谢从危后,愣了下。

“谢从危?”

清醒过来的谢从危,双眼变成赤红色,没有什么温度,只有嗜血的杀意。

见有人挡上来,他挥动着弑神枪,便刺了过去。

宁昔躲过后,瞥向姗姗来迟的魔祖,咬牙:“不是让你看好他吗?你怎么看的,还把人给看出来了。”

魔祖讪讪,又觉得冤的不行,摸了摸鼻尖:“本尊一缕残魂,如何能阻止他,他清醒过来,便无意识了,满眼里只剩下了杀戮。”

宁昔知道此时不是怪罪的时候,看向眼前的谢从危,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就杀招过来了。

立即唤出半壁,就迎了上去。

两个强者的打斗威力不是常人能围观的,战斗余波都能将没有修为的凡人给震伤,花摇光见势不对,立即下令所有人退开,远离此处。

花月城的百姓配合的迅速,立即撤开,城主府护卫守在了不远处,防着爱看热闹的人凑近。

距离较近的便是羽织等人,她不解抬头看去:“这是怎么了?”

商策也迷惑:“不是受伤严重吗?现在就恢复过来了?还一副六亲不认,见人就杀?”

想到之前梦里的情景,他不自觉哆嗦了下,可怕,太可怕了。

这疯子开始不管不顾杀人了?

开始毁灭世界了?

商策内心嗷嗷叫嚣着绝望,平常遇到什么事他下意识反应就躲到了羽织身后,现在,他站在了她面前。

羽织嫌他碍眼,挡住了视线,自个站到一边,他继续挡,羽织防不胜防,将他推开,后者苦闷不已。

“有些奇怪。”作为在场年岁最高的修真者,东方慕白观了会战况,便发觉什么,“为何他身上煞气如此之重?”

他翻了遍脑海里的阅历,翻不出有丝毫相关的内容,便只能困惑着。

花摇光不发一语,担忧看着上边的情况,她在担心宁昔,那少女主子似乎认识,并关系匪浅,为何会变成如此?

也不知是主子强,还是那少年。

煞气和缟羽色的神力在空中碰撞,场面激烈,分不出谁处于下风。

谢从危的煞气伤不到宁昔一分,全被她挡住化解,而她半壁挥出去的剑意同样如此,眼前的情况,她竟看出了谢从危越战越兴奋的情形?

根据浮动的煞气而推断出来,他或许是如此,兴奋地像是遇到了对手,各种杀招,琳琅满目,若非知道是两个强者的对决,下边的人都以为,这是在放焰火。

战斗就这么持续了三日,仍旧不分上下。

让围观的几人,看的紧张焦急,抬头的姿势太累了,干脆放出神识关注着战况。

宁昔战了三日,神色露出一丝疲惫,孤月覆天诀和雪凰神诀都使用了,没有太大效率。

最终,宁昔决定用大道诀。

二人战斗的动静极大,持续了三天,加上花月城前几日出现的情况,引来了不少修者观看。

连来寻宁昔的太玄宗几人,也在此,几人隐匿了气息悬浮在一处半空中,看向那边的情形。

在看到谢从危手中的弑神枪,几人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那不会就是老祖说的,魔祖的法器,弑神枪?”

大长老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冒着浓郁煞气的神兵利器,竟看不到一丝魔气了,眼中有忌惮,恐惧,更多的是想毁灭。

但他清楚,连老祖都做不到的事情,就遑论他了。

二长老面色凝重,颔首:“确实如老祖描述的差不多,此人是谁?竟如此浓郁的煞气围绕,莫不是真被这弑神枪给操控了心神,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

三长老没有说话,面色却是好不到哪里去。

太玄宗主,双手立于身后,先是扫了眼那弑神枪,视线方才落在那神似帝姬的少女身上:“你们觉得,谁会赢?”

大长老当即嗤声:“我等着二人两败俱伤,我黄雀在后,将那杀了我徒儿的罪魁祸首,斩杀于剑下!”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这凶手,如何能放过?

就算人皇话在前,他也不打算饶过此女。

太玄宗主看向他,道:“大长老,你可是忘了人皇的话。”

大长老脸色难看了瞬,冷哼了声,便不再言语。

几人平复了气息,看向战场,只见那少女浑身气息一变,身上竟出现道意的气息,让几人神色一震。

便隐约窥见了,大道三千,化为一身,金色法相,挥出蕴含天地道意的一剑,劈向了那满是煞气的少年。

“这是何功法?!”

几人震惊看着眼前的变化,差点说不出话来。

无人能给他们解答。

而也看到了那几乎能将天劈开的一道剑意,杀意凌然,将少年的煞气劈开,直落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立即浮现红色的符文,想要抵抗着,最终察觉到来自天道的气息,那些符文消散下去,谢从危被落下的剑意重伤,口吐鲜血,吐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一把晶莹剔透的剑,抵着他的喉咙,他微仰着头,双眸嗜血无情,直吐出一字:“杀!”

宁昔站在他面前,手捏着他下巴,忍不住怒骂:“杀你个头,再杀一个给我试试,看我不先杀了你。”

“你要是再不清醒,我就真的动手了,还朝我动手,我……”越说越气,眼泪都气了出来。

打了三天,说了很多废话,没一句能影响他,更拉不回他一丝理智,她能不气吗?

他弯着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瞬息之间,弑神枪便刺了过来。

宁昔抬手,规则之力束缚住了弑神枪,再将它甩到半空中,没了衬手的法器,谢从危便用手,瞬息到跟前就抓向眼前纤细的脖子。

宁昔察觉他的意图,直接将他的手给折了,同时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几耳光就甩了下去。

“嘶!”

躺在一边屋顶上悠哉悠哉翘着腿的魔祖,乍一看到这情况,听着那让人脸疼的声音,倒吸了口凉气。

视线扫向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尊严都没了,不过以这小子的脾性,要那玩意也没什么用处。

太玄宗几人听着那耳光声,下意识皱眉,皆是不可思议看向宁昔,震撼,和惊然。

此女如此之厉害,到底是何境界,轻松赢下这场对决。

赢便赢了,作何要折辱那人。

几人满是不赞同,但那少年一身煞气,毫无理智,也不是什么善类,只是同为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丢了面子不赞同罢了。

大长老眸子阴鸷的有些可怕,他不甘,原以为可黄雀在后,谁知那小子竟如此无用,杀一个女人都杀不了。

“呃……”

下边,花摇光东方慕白等人,神色怪异了瞬,皆说不出话来,愣愣看着。

羽织开口:“谢公子似是失去了理智,被什么给操控了,宁昔都急坏了。”

她不免担忧宁昔。

不远处的阁楼里,棠溪舞微微睁大了眼睛,唇角扯了扯:“昔儿这脾气……”

不过想到安安现在的情况,换做她怕也是急地无可奈何,两人关系之好,她自是能看出来,二人并非兄妹般的感情,定是生出了男女之情了。

满身煞气的谢从危,随着那几耳光落下,身上的煞气都凝滞了瞬,他恼火,周身煞气更凌冽。

“竟敢羞辱我,死——”

“啪”

话未完,宁昔又气不过,打了一掌过去。

“还想我死?谢从危,你再说一遍?”

宁昔凝着眸,对上他嗜血的红眸,对方毫无服气之意,她只能再打。

手法简单粗暴,他想反抗,她就用规则之力困住他。

……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彩色飞鸟落在脸覆面纱的少女手里,金色的字显现在空中,不多时消散。

“是天都的消息?”

空桑祈瞥了眼消失的彩色飞鸟,语气笃定开口。

初弦点头:“是君父的谕令,花月城遭受不知邪物的袭击,死伤无数,命我前往花月城,处理此事。”

空桑祈沉吟片刻:“即如此,你我即刻出发,耽误不得。”

初弦不无有他,认同了此话,反正也是历练了不少时日了,境界的确有所松动,两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是一日后,到达了西荒花月城内。

两人出现时,便察觉花月城来了不少修士,以及一丝丝沉郁气息笼罩在花月城上空,且还是浓重煞气。

对视一眼,隐匿气息,身影便进了花月城。

扫视了一圈,都未发觉有何异常,空桑祈疑惑:“怎么瞧花月城都无异样,师尊是否记错了?”

初弦摇了摇头:“君父绝无可能将此当成儿戏,还是询问一番。”

两人走到人群处,本想询问,就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之声。

“你们都不知道,那日的情景有多震撼,帝姬不愧是人皇之女,如同神女降世,竟是一出手,花月城危机便被解决,还救了无数人。”

初弦眉头拧紧,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听他人赞美之语,她自是无动于衷,可听到了后边,她未做过此事,眸色便沉了下来。

空桑祈讶异看了眼她:“你何时到花月城,还救了人?”

初弦目光沉沉:“这些时日你我都在一处,你何时见得我离开过?”

空桑祈:“也是,但他们……”

指了指议论的人,慷慨激昂,情绪之激动,仰慕敬佩,敬重。

初弦双手交叠于腹前,一袭红白色衣裙,衬的她清冷如仙,美艳绝伦,青丝微拂动。

藏在袖中的纤白玉手,却紧紧掐着掌心。

“不愧是帝姬,将来荒州的下一任人皇。”

“先不说此事,你都不知道一日前的情形,突然出现一个可怕浑身煞气的人,我都不知称他为什么了,倒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似的,太可怕了。”

“但好在有帝姬,败在了帝姬手里,帝姬将他给降服了。”

断断续续的谈论中,两人如没有存在感的空气站在一边,初弦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极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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