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媳妇儿才是天谴
他抬了下眼皮,便看到一个白发老者,啧了声:“原来又是个不知死活的老头。”
“你…”老者瞳孔地震,手指颤抖,不可置信地指着魔祖,“你是…魔祖!”
准确来说,是魔族始祖,毕竟是自混沌而诞生的第一个魔,又创造了魔族。
老者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太玄宗藏书阁仙史记中曾记载过,为何没有将魔祖当成器灵,全是因为只看到剩残魂的魔祖,老者便猜测得出结论。
魔祖讶异扫过去一眼:“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有人记得本尊。”
仅这一句话,就确定了他的身份,老者身上气息暴动,满脸震愕,死了百万年的人,竟还剩一缕残魂,如何不让他忌惮。
但也只是残魂罢了,老者察觉不到他身上有凌冽的魔气,便知此时的魔祖,不过随便就能捏死。
他眸光冷冽,当即就朝魔祖出手,后者微微睁了下眼,非常没有气度地躲在了宁昔身后,大声嚷嚷:“岂有此理!好一个不讲理的老头,竟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尊下手,无耻至极!”
他骂完,老者的一道杀招便袭过来,凌冽不可挡。
却在一半,被化解。
手持弑神枪的谢从危,出现在老者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没有多余一句废话,直接动手。
谢家。
颓废的没了一丝精神气,眼神阴郁的谢霄,感受到强大的威压,他心神不稳,朝外怒吼出声。
便进来两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三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自从谢霄废了以后,谢家便落寞,但谢家旁支有不少,不可能留着这么一个废人担任家主,于是谢霄的家主之位被罢黜,由旁支天赋不算出众,却是年轻一辈佼佼者的人担任。
谢霄纵然是怒,但也无可奈何,反都反抗不了,除了想搜寻各种珍宝修复自己的道骨,便是整日酗酒。
骄傲如谢霄,根本不能忍受自己成了个废人,曾有万念俱灰邪恶的念头,便是入魔。
可每当如此,极力遏制住,他若是成了魔,更不可能担任谢家的家主了。
下人那一句“三公子”入耳,极为刺耳。
谢霄眼神阴鸷如凶兽,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掀翻在地:“住口!谁让你叫我三公子的,我是家主!”
下人身躯哆嗦着,根本不敢反驳,只能将头低地更低。
谢霄发泄完,才问道:“外边出了何事?”
他即使废了,强者的威压他还是能感觉。
下人支支吾吾:“回…三……家主,据说是有仙长在捉拿邪门歪道,正在城门外,有不少谢家的人瞧见,那似乎是大公子。”
谢霄没什么神采的眼神,在听到此话,顿时兴奋至极:“你说什么?被强者追杀的是谢从危那个孽障?!快扶我起来,我要看他怎么死的!”
整个人瞬间扫去了颓废,完全顾不得自己狼狈衣衫不整的模样,提起了一丝精神,让下人搀扶着出了谢家,到了城门口附近,便远远瞧清楚了和老者对峙的身影果真是谢从危后。
谢霄的笑容更加的阴鸷亢奋,又有些怨恨,他恨不得看到谢从危悲惨的下场。
于是便在一处位置远远看着,他到底是怕死的,不可能靠的太近,强者决斗,一道灵力的余波,都能要了他的命。
“死,给我死!”
边看着,边激昂至极地吼出声,癫狂的像个疯子,让周围人害怕的后退,搀扶他的下人,苦不堪言,也想撤退,但撤不得,只能承受着。
城门外,宁昔从储物镯里拿出了张凳子坐下,小茶几摆出来,边悠哉悠哉喝茶,边观看战况。
将除了吃就是睡的三只塞回储物镯里,让它们睡个够。
魔祖则翘着腿,需坐在半空中,他看宁昔喝茶这么悠哉,厚脸皮要了一杯,于是宁昔就看到,他喝下去,从魂体下露出来。
“……”这和不喝有什么区别吗?
宁昔能看的出来,此时的谢从危,毫无对手,如果和她对手,是能打的平手,跟那老者过了十多招,她看出来他是在溜人了。
不远处躺地上哀嚎的太玄宗弟子服下治愈丹后,一个个停了下来,边紧张看向高空上的战况,一边看向城门口坐着的宁昔,眼神都变的可怕。
“师兄,那妖女便在那,无人护着,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
一个弟子眼神阴狠地开口。
被称为师兄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边极为悠哉的宁昔,脸色也变的难看,几乎不思索,咬牙道:“去,杀了她。”
弟子得到命令,露出了阴鸷的笑容,应了声是。
狂妄自大到忘了,这些弟子都是怎么伤的,也俨然自大到将能杀了两个长老的宁昔当成了什么普通散修。
他们盲目自信地出手,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在人靠过来时,悄无声息的想动手,宁昔多余眼神都没扫过去,喝着茶,弟子持着灵剑狰狞的嘴脸出现在眼前,她看了眼过来。
“妖女,给我去死!”
宁昔挥了下手,那弟子连带灵剑被震飞,砸落在地,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在地上哀嚎了几下,便晕厥了过去。
“师弟!”
太玄宗弟子脸色骤变,将受伤昏迷的弟子搀扶回来,塞下了治愈丹,眼神看向宁昔时,愤恨的想冲上去,被一边的人拦住。
“师兄你别拦我,我要杀了她!”
那师兄没什么表情:“大长老二长老都不是对手,死在她手里,你一个才星玄境五重的能是对手,过去就是送死。”
弟子脸色如灰白,无力垂下了头颅。
高空上的战况极为激烈,也不太算,谢从危从始至终面上都没一丝变化,溜完了人,没有多少耐心了,看了眼天色。
都快超过午时了,他的昔昔一定饿了,平时这个时候他午膳都做好了,哪还和人在这决斗,浪费他的时间。
不能再拖下去,昔昔饿坏就不好了。
他看向老者,举着弑神枪,淡声吐字:“弑神一式,陨灭。”
玄色的弑神枪,立即凝聚极强的煞气,从前是魔气,而今成了煞气,比以往霸道,充满了杀戮之气。
直刺向老者,后者察觉不妙,凝聚屏障阻挡,却被弑神枪穿心而过,屏障也只是露出了个洞,便瞬间破裂。
老者呕出一口血,苍老的面容,满是忌惮之色,他察觉自己不是对手,没有一丝犹豫丢下肉身,想来个金蝉脱壳元神逃离。
然而,元神离体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只有一团光点的元神,猛烈挣扎:“放开老夫!你这魔头!你此举,绝对会遭天谴的!”
天谴?
谢从危清嗤一声,他媳妇儿便是天谴,误了他媳妇儿用膳时间,老者的天谴便是他自己。
手掌轻收,即刻碾碎了老者的元神,刺耳的惨烈叫声被他给屏蔽,收了弑神枪,没理会只剩肉身的老者身躯坠了下去,被太玄宗的弟子接住,他身影便出现在宁昔面前。
“老祖!”
“老祖!”
太玄宗弟子看到已经没了气息,甚至神魂元神都消散的老者,一个个哀嚎跪下,发出了苍白无力的哭声。
“怎么可能!”
原本想瞧谢从危死无全尸凄惨下场的谢霄,根本没料到老者直接败了,满眼不可置信,情绪险些失控发疯。
“他怎么没有死——”
下人被他的癫狂模样吓到,早跑了,哪里还敢搀扶。
谢从危目光温柔地垂眸,伸出了手掌:“走吧,该回家了。”
宁昔站起身,收起茶几椅子,将手放在他手上,瞥了眼城内方向:“好像还有碍眼的小老鼠。”
谢霄那哀嚎的声音,两人自然听到了,谢从危目露不屑:“垂死挣扎的蝼蚁罢了,不必管。”
旁边显的多余的魔祖:酸死人了。
宁昔微笑,确实没管,两人的身影离去,也没管在那哀嚎的太玄宗弟子,一个老祖都不是对手了,剩下一群小虾米,不怕死的尽管来。
然而他们还是怕死的,痛失了老祖后,只能忍痛地将老祖尸首带回宗门。
一群弟子无能狂怒,最后只将所有由头指向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羽织商策,愤然地冲到戒律堂关押弟子的地方,便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牢房。
羽织和商策,早先一步被太玄宗主放离开了宗门。
离开前,羽织万般不舍,跪地磕拜,太玄宗主只挥手让他们离开:“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师尊……”羽织目光微红。
商策拉着她离开。
如今的太玄宗,得罪了帝姬,能不能存活都是未知数,况且他也是苟延残喘,自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徒弟死在这。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若非多管闲事,若非自傲的目中无人,太玄宗主叹息一声,哪里有这么多若非,一切不过是命运捉弄人罢了。
谁能想到被他们当做魔女之人,竟会是帝姬呢,而原本的则是冒名顶替的假货,可不就是造化弄人。
“师姐,别难过了。”
商策看着离开了太玄宗后,情绪都是低落的羽织,忍不住安慰。
羽织苦笑一声:“我舍不得师尊。”
商策抿唇不语,他对太玄宗主没太多的感情,他这个便宜徒弟,宗主都没当一回事,收他只是在看在羽织的面子下,他同外门弟子没有区别。
两人一路没再说话,也不知该往何处。
平时都是下山历练,而今,太玄宗不再是他们的师门了。
走走停停,沿途在客栈住下。
羽织劝着他回商家,想到那个无情的家,他也苦笑了声:“师姐,我没有家,那不算我的家,有师姐的地方,才算是我的家。”
羽织默然不语,二人相顾无言,氛围都是悲伤的。
许久之后,羽织叹了口气:“罢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快吃饭吧。”
哀伤的氛围没有散去,入口的食物味同嚼蜡,两人都没怎么有胃口,便回了客栈的房间休息。
商策不太放心羽织的情况,知道她对太玄宗割舍不了,从小到大的地方,太玄宗主待她如父如师,怎么能割舍就割舍?
睡前,便打算看她一眼,却是刚站在门口,就听到里边有灵力波动的气息,他面色微变,将门踢开,瞧清楚了屋内的情景。
着黑衣斗篷之人,一身鬼气,和羽织周旋着。
“你是何人?!”
商策幻出灵剑,冲上去加入战局,对方没有理会他,甚至没将他这个低境界修为的废物放眼里,一甩衣袖,商策被便震伤跌倒在地。
羽织额头覆盖了层薄汗,应付的也有些吃力了:“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来人没有说话,下手果断,很快将人制服,将羽织弄晕带走,商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离开,目眦欲裂,却怎么都没有办法。
……
宁静无人扰的斋月居,挂上了红绸,红灯笼,红囍字贴,宁昔站在院子里,看着忙里往外的谢从危。
差十日就到婚期了,谢从危就紧张地开始布置,亲力亲为,都不需要她插手,让她很无奈。
宁昔也感到新奇,中式婚礼,她万分期待。
活蹦乱跳的就是三小只了,到处蹦,看到挂满了红绸的院子,蹦的更厉害。
看谢从危忙活的差不多,宁昔倒了杯水给他:“先喝杯水。”
谢从危飞身下来,笑容满面地接过,喝杯水就跟喝了蜂蜜似的。
宁昔看他满头大汗,看了眼天,已经入秋的季节了,却还是炎热的。
她轻轻给他掐了个净尘诀,身上立马干干净净,连丝灰尘都看不到。
有时候宁昔都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修仙的便利啊,家都不需要怎么打扫,随便掐一个诀。
可有时候为了更体验像个平凡人的生活,两人就会亲力亲为地打扫。
等谢从危喝完了水,也将一张纸递过来,宁昔疑惑接过:“这是什么?”
谢从危眸光温柔:“婚书。”
宁昔意外,之前就看到他写了,没看到他写完,现在才交给她,将纸展开,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是按照凡人的婚书来写的,宁昔忍不住目光一热,在名字一方,用神力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抬眸看向眼前人,眸光缱绻:“很不错,我很喜欢。”
谢从危早在婚书上填下了自己的名字,眸光灼灼凝视着她,目光相撞,温柔似水,走近了些,盯着她饱满的红唇,眸光微暗。
旁边三只想过来凑热闹,被他丢开到一边。
就差要一亲芳泽时,敲门声这时候响了起来,谢从危目光不善地瞥向门口,一脸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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