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六十四章 大帅亲征
这一道攻势单只从威势上来看,与陆叶全力出手几乎没多大区别。
然血咎却是神色凝重。
因为这不是修士施展出来的攻击,而是至宝力量的显化,其中蕴藏的规则之力是任谁都无法忽视的。
偏偏他还无法闪躲,因为这是棋局失利后的惩罚,无论他如何闪躲,这一道攻势都必将袭中他。
刹那间,血咎已在身侧布下重重血术防护,几乎是将整个人化作了一枚血茧,攻势降临时,血茧如骄阳下的雪花溶解开来。
血咎身影重现显露,微微一震,闷哼一声,已然受伤。
好在这样的伤势不算严重,暗暗庆幸陆叶难以发挥星空棋盘的全部威能,否则这一下还真难办。
抬眼望去,哪里还有陆叶的影子,这家伙已趁着方才那短暂的功夫逃出老远了。
血咎暗恨,咬牙追击!
前方遁逃的陆叶第一时间有所察觉,速度愈发快了。
眼下处境对比之前看似没有多大改善,但实际上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星空棋盘已经被他炼化,血咎只要不是蠢货,就不会一直盯着他不放。
这位血主终究是需要返回血饮城那边坐镇的。
所以他这边只要让血咎意识到,继续这么追击下没有用处,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血咎自会知难而退。
若是之前,他还没这个本事。
但借助星空棋盘,他已经能做到了。
甚至说,血咎愿意这样跟他耗费时间,反是他喜闻乐见的,因为他可以趁此机会炼化更多的合道珠碎片。
又小半日后,新的棋局铺展开来。
一如时光回溯,随着对弈的结束,陆叶迅速遁逃,留下血咎承受至宝之威的爆发。
再小半日。
第三局开始……
如此周而复始,待至第五局开始,陆叶表情悠哉地望着河对面的血咎:“星空棋盘已认我为主,所谓宝物有缘者居之,血主又何必与我不死不休?不如就此罢手,各回各家可好?”
话是这么说,但陆叶其实已经看出血咎的打算了。
身为十大城主,血咎的天赋才情何等超然?所以虽只是与陆叶下了几盘棋,而且还俱都是在规则了解不清楚的前提下,但他的棋艺却是突飞猛进,偏偏这家伙还有意藏拙,明显是打定注意要在棋局上取得胜利。
便说此时,单纯在棋艺上的较量,陆叶估摸着自己已经不是对手了。
河对面,血咎不语,只是一味地下棋。
他果然锋芒毕露,妙招连连,陆叶麾下棋子很快便损失惨重。
直到某一刻,血咎某种忽然爆出一抹精光,一枚重炮落下,口中大喝一声:“将!”
旋即他眸光火热地抬头望向陆叶:“这下我看你怎么死!哈哈哈哈!”
心头畅快至极,不枉他呕心沥血苦心钻研,又隐忍负重,这一下暴起发难,果然打了陆叶一个措手不及。
棋局上,他那一步已是绝杀,陆叶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大笑中,几乎可以预见陆叶失利,受到至宝反噬,被自己一举拿下的美妙场景。
耳畔边却听来陆叶一声嗤笑。
旋即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叶走了一步根本不可能走出来的棋!
血咎呆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枚棋子,然后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陆叶:“你家帅棋能过河的?”
关键这帅棋不但过了河,还是一下子跨越了好几个棋子跳过来的。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棋局里根本就没这个规矩。
“你懂什么。”陆叶啧了一声,“这叫大帅亲征,寸草不生!”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那一方还残存的棋子纷纷都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棋盘里横冲直撞。
然后血咎就看到了那匹骏马跳了个田字,恶狠狠地将自己的炮棋踩烂了,站在炮棋的尸体上嘶鸣不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又看到一位披甲之士,紧随在帅棋身旁,刺死了自己的车棋。
眨眼功夫,局势立转。
“你他么……”血咎暴怒。
想他堂堂十大城主,委曲求全与陆叶下了好几局棋,每一局都老实本分,只想着堂堂正正取得一次胜利,结果就这样被对待?
话没落,血咎就一身杀机地朝陆叶扑了过去。
“是不是玩不起?”陆叶怒喝。
血咎杀机更凌冽了。
直过片刻后,陆叶狼狈遁逃,血咎灰头土脸地从残局中杀出,他望着陆叶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
方才盛怒之下还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现在回想起来,事情有些不对劲。
因为星空棋盘真要是算下来,是一种规则类的至宝,对它而言,它的规则就是凛然不可侵犯的,这一点,无论它有没有主人都不会改变。
只有遵循它的规则,它才能发挥出自身应有的威能。
所以即便陆叶真的成功炼化了它,也不应该能肆意无视它的规则,棋局的规矩是事先定好的,身在棋局之中,任谁都无法轻易违背。
陆叶这个主人违背,必然会遭受反噬。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陆叶有受到反噬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
若如此,那他之前的打算岂不是痴心妄想?
他原先还觉得只要胜过陆叶一场,便能让他受到至宝反噬,继而将之拿下的。
值此之时,陆叶正皱眉感应着。
事情并非如血咎所想的那样,他事实上受到反噬的,只不过他炼化星空棋盘的过程与正常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这种反噬也没有体现在他身上。
而是体现在了天赋树上。
换句话说,天赋树才是星空棋盘的主人!
当他之前肆意破坏规则,不择手段赢下那一场胜利的时候,天赋树狠狠震动了几下,连带着陆叶的心神都微微恍惚了一息。
他暗暗惊醒,看样子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干,虽说不知道干多了会有什么后果,但只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真要是出现后果,恐怕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身后追杀过来的气机越来越近,陆叶头疼不已。
借助象棋棋局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他手中的合道珠碎片已经炼化大半了,可眼下在棋艺上,血咎已经超过自己了,再用象棋棋局拖延怕是有些不太合适。
一念间,陆叶骤然转身,棋局铺展开来,笼罩四方。
血咎见状勃然大怒:“你休想……”
话没说完,就被陆叶抬手打住:“血主息怒,这次咱们不下象棋,换另外一种,保证公平公正!”
血咎皱眉,因为他发现,这棋盘好像确实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棋局的规则印入脑海。
果然不是象棋,而是一种叫做五子棋的棋局,比起象棋要简单的多,也没有太多可以作弊的空间和余地。
神色稍霁,血咎冷冷地盯着陆叶:“你最好老实点,再敢胡作非为,本尊掀了你的棋盘!”
陆叶呵呵一笑:“血主放心便是。”
略有些惊奇,他还以为血咎不会同意再跟自己下棋了。
时间流逝,双方一枚枚棋子落下。
直到某一刻,陆叶忽然抬头望向血咎,露出了然神色:“原来如此!”
就说血咎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还不涨记性,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就在方才,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及其隐蔽的力量侵入到了自己体内,这显然是血咎动的手脚。
暂且不知这是何等秘术,若非天赋树忽然有了反应,陆叶还真无法察觉。
血咎显然是为了施展这道秘术,才应下的棋局。
“察觉到了么?”血咎也不再伪装,望着陆叶狞笑一声:“已经晚了,这是本尊的秘创,普天之下,除了本尊,无人能够施展。”
陆叶一边落子一边皱眉道:“敢问血主,这秘术有何用途?”
血咎笑的高深莫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随手落下一字。
陆叶不禁眉头一扬,因为血咎没有封堵自己的棋子,这显然是放弃了棋局,准备承受失败的惩罚了。
对他来说,这已不是第一次,并非无法承受。
陆叶见状岂会跟他客气,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后,闪身就出了棋局。
身后至宝之力爆发,陆叶已闪身至数万里之外,忽觉毛骨悚然,转头一瞧,发现血咎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陆叶大为惊愕,这一段时间的追逃,让他见识到了这位血主的深不可测,但对方的速度之前好像没有这么快才对。
而且这已经不是快能够解释的了,简直就是神出鬼没,陆叶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半点移动的痕迹。
他不信邪地继续前遁。
然而每一次回头观瞧,血咎都跟个鬼一样紧随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别白费心思了。”数次之后,血咎笑呵呵地开口:“本尊这秘术一旦施展,你就休想摆脱,本尊之身会如一道真正的影子,随你而行。”
陆叶沉声道:“血主这秘术果然了得。”
“既知了得,又何必负隅顽抗?”
陆叶冷笑:“可是好像弊端也不小?”
血咎扬眉:“你看出什么了?”
陆叶道:“血主似乎没办法随意出手?”
彼此距离这么近,若是能随意出手的话,血咎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真的跟影子一样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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